西里斯聽完,眉頭緊鎖,沉聲道:“韋爾斯利家和霍華德家想把這攤渾水撇乾淨,怕是沒那麼容易。”
“最重要的,是不要有比那封信和裸體素描更實錘的證據。”海西抱著紅茶杯喃喃分析,“就怕弄來殖民地的某個證人,事情就完全撇不乾淨了。”
話音剛落,海西就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捂住了嘴巴,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什麼素描?海西,說清楚。”西里斯皺緊了眉頭,走過來追問,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
威廉也意味不明的伸臂放到海西身後的沙發椅背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等著解釋,空氣裡多了幾分壓迫感。
“哎呀,就是一幅素描,那素描的主角現在怕是已經快被打斷腿了。”
沉重的橡木門被僕人無聲推開,冷風捲著夜露灌進來,吹得燭火瘋狂搖曳。
威靈頓伯爵拄著手杖站在壁爐前,鎏金杖頭在火光裡泛著冷光,他的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神色,可週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哈利和理查德並肩站在地毯上,衣領歪斜,臉上的酒意還沒褪盡,卻被滿室的死寂嚇得不敢吭聲。
愛德華坐在書桌後,手指輕輕敲擊平展在桌面上的素描和信紙;托馬斯勳爵靠在門邊,手裡把玩著一枚銀質懷錶,眼神沉沉,像是在看一場即將上演的好戲。
愛德華懶得去看噤若寒蟬的兩個韋爾斯利家的少爺:
“堂兄(卡萊爾伯爵)正在趕來的路上,婚約的事等他到了再議。現在首要的是查敲詐者的底,弄清楚他手裡還有沒有後手。送信的人已經被我扣在地窖,伯爵可以趁這個空檔,儘快處置。”
威靈頓伯爵沉聲頷首:“諾福克公爵果然少年老成,遇事老練,比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強百倍。”
之前他覺得新任諾福克公爵太過稚嫩,連管教妻子手段都過於軟弱,如今看來是他偏見了。
托馬斯靠在門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撇瞥了故作深沉的弟弟一眼,出手狠辣,辦事幹淨利落,那人不光是海西制服,怕是這番話也有海西的幾分影子。
威靈頓伯爵猛地轉身,手杖重重砸在地上:“給我把事情說清楚!你們在殖民地到底幹了什麼混賬事?”
哈利和理查德對視一眼,眼神中都暗含懼意,卻還是心存僥倖,不想交代。
哈利梗著脖子嘴硬:“沒什麼……不過是年少輕狂寫了幾封信,畫了幅畫而已!”
威靈頓伯爵勃然大怒,手杖直接掄過去,將哈利打翻在地:“年少輕狂?!你們是想把韋爾斯利家的臉丟盡嗎?”
理查德看叔父把堂弟往死裡打的架勢,趕緊撲過去擋在哈利身上,頓時被一杖打到後背,差點吐血。
“叔父,不關哈利的事情,素描和畫都是我乾的,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跑到這裡來演兄弟情深有什麼用?”愛德華嗤笑一聲,將素描和信狠狠甩下,掉落在他們臉前:
“今天差點就送到塞西莉亞手裡!到時候,你們倆的醜事,會貼滿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牆!”
威靈頓伯爵指著兩人的鼻子怒斥:“以為我要封侯爵了,你們就能隻手遮天?這件事要是爆出去,整個家族都得跟著你們陷入泥沼!”
說話間,威靈頓伯爵的兄長理查德.韋爾斯利侯爵已經騎馬趕了過來,顧不得氣喘吁吁,瞭解了事情來龍去脈,暗恨自己在殖民地的時候放縱了這兩個子侄。
“還隱瞞什麼!?只有把事情交代清楚,才能把事情妥善處理!”
哈利和理查德嚇得臉色慘白,終於不敢嘴硬,你一言我一語交代了來龍去脈:
韋爾斯利侯爵任殖民地總督時,哈利和理查德跟著去待了兩年。那時兩人都是十五六歲的半大少年,被熱帶的熱浪和自由衝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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