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居室裡的壁爐只燃了一小簇火苗，堪堪驅散晨間的微涼。
愛德華聽完西里斯與海西的敘述，眉心緊緊皺起，手指放在腰側掛的馬鞭上，眼底滿是沉鬱。
“就像我同西里斯說的那樣，索菲亞確實是卡萊爾伯爵的私生女。”他垂眸低聲向海西解釋，“她母親是他遠房堂兄的妻子，堂兄去世後，珀西瓦爾對外宣稱收養孤女，實則是為了方便照顧她們母女。”
他丟擲關鍵資訊：“卡萊爾伯爵去年給她定了北安普頓郡鄉紳的婚約，計劃明年夏天就成婚。”
西里斯皺眉追問：“我聽家裡那兩個惹禍精說，索菲亞上個月才轉到牛津的學校。她之前沒有上學嗎？這麼突然？”
“溫莎附近的一所寄宿女校。”愛德華臉色更沉，看向二人，鬱悶地分析道，“說起來，轉學這事本身就透著古怪。我之前沒放在心上，沒想到裡面有這麼大的禍事！”
“什麼意思？”海西敏銳地察覺這裡面怕是有更糟糕的內情，“我知道溫莎附近那所女校，校規嚴格，多是小貴族或軍官的女兒就讀，按說不應該有機會讓她接觸到未婚紳士。”
西里斯嘴角抽搐，拍了下愛德華的肩膀，“不會是哪個學生的家長吧？要是那樣這事兒不好收場！”
愛德華單手扶額，低吼一聲，鬱悶地說：“據說她和一個從半島戰爭歸來的軍官關係甚密，鬧了閒話，卡萊爾伯爵那邊怕出事才急著轉移。”
“我的天吶。這事兒要是真的，可不好收場！”海西皺眉放下手中的暖爐，一把抓住愛德華的衣袖一角。
西里斯焦慮地看向兩人，唸叨道：
“去年冬天那件事，韋爾斯利家吃了大虧，付出那麼大代價才保住顏面和利益，現在反過來了，卡萊爾伯爵府上鬧出這種事，甚至牽扯軍方，威靈頓侯爵怕是會認為霍華德家貪得無厭，亂伸手！”
海西眯起眼睛盯著愛德華追問，“之前威靈頓侯爵提攜了三個霍華德家族的子弟，裡面是不是就有索菲亞的兄弟？”
西里斯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愛德華。
愛德華窘迫地點點頭，解釋道：“分支得到了一個名額，卡萊爾伯爵的兩個兒子用不上，他畢竟是分支的家主，我和托馬斯也不好太過限制他的決定。”
海西也頭疼的扶額，氣惱地舉起拳頭朝愛德華揮了揮，“你怎麼能不認真確定一下索菲亞的事情啊！這件事要是暴露，就會成為政敵反覆攻擊卡萊爾伯爵的軟肋，想象一下，上議院辯論上敵人會反覆羞辱他，你這個主枝也逃不過去啊！”
愛德華趕緊討好地給海西倒了一杯紅茶，安慰道：“實在不行，我就只能和他劃清界限”
這話一齣，海西和西里斯一起給了他一個大白眼：這是能簡單分割的事情嗎？他們都姓霍華德，怎麼分割，出門也會被人看成是一家！
愛德華無奈地看向西里斯，解釋道:
“我明白那是最差的情況。這事兒要是被韋爾斯利家知道了，必然藉機發難，索要更多利益補償，甚至可能推翻之前的協議！”
西里斯自然也領會了其中的風險：
“你說得對。韋爾斯利家本就對上次的讓步心存不甘，這次抓到我們的把柄，必然會獅子大開口。
卡萊爾伯爵的議會席位能不能保得住另說，我們和韋爾斯利家的聯盟，還有上次拿到的軍需訂貨權、子弟軍銜這些利益，都可能岌岌可危。”
愛德華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定下事情處理的主基調：
“絕不能讓韋爾斯利家知道這事！必須在他們察覺之前，快刀斬亂麻處理乾淨。
既給卡萊爾伯爵施壓，又不能讓他覺得我們在威脅他，免得他狗急跳牆，做出什麼衝動之舉，把醜聞鬧得更大。”
他霍然起身，來回走了兩步，下定決心：“我派人在女校門口路上盯著，一旦看到人立刻動手，抓到後關在農莊審訊。另外，直接派人去女校把索菲亞接出來，送到蘇格蘭軟禁，一了百了。”
海西見兩人都同意這個辦法，無奈開口勸說道：“把索菲亞暫時控制到手裡，但不要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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