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我個人進步受影響,我可以接受。
一個黨員幹部如果為了自己的前途,連該說的話都不敢說,即使進步了,對國家和人民也未必是好事。”
副主任終於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的表情也輕鬆了很多,語氣也開始越發溫和:“所以你認為,堅持自我認知的正確,比個人前途更重要?”
楊辰點了點頭:“每個平臺誰都希望得到組織的認可,有更大的平臺來展現自己,也希望自己的工作能夠被認可。
但前途不能成為判斷對錯的唯一標準。如果為了前途,什麼都可以犧牲,那最後犧牲的一定不只是個人原則。”
副主任記完之後把筆放下,語氣更加緩和:“如果組織現在讓你到一個問題很多、基礎很差、短期內很難出成績的地方工作,你願不願意去?”
楊辰堅定不疑地說道:“如果組織需要,我就去。”
“沒有條件也去?”副主任懷疑地問道。
“條件可以爭取,困難可以克服,但不能把沒有條件作為不去的理由。”楊辰認真說道。
“當然,去之前我會把職責、許可權、資源和後果向領導講清楚。
不能只給任務不給許可權,只要結果不給支援,最後用結果評判幹部是否稱職。”
“你很在意手中的權力?”副主任深挖根源地問道。
“我在意的是責任和權力是否相匹配。
如果只給我責任,不給我相應的決策權、協調權和資源調配權,那就是對我的不信任,勢必會非常被動。”
副主任看了看記錄本,又向前翻了翻,忽然問道:“如果組織對你的評價與你的自我評價不一致,你會怎麼辦?”
“先接受組織評價,再查詢自身原因。”
“組織的評價是基於組織需求,跟個人認知肯定不完全吻合,但不代表組織評價的就不對。
幹部不能只在評價有利時講組織原則,評價不利時就認為組織不瞭解情況。”
“如果評價確實不客觀呢?”
“可以申辯,可以說明情況,也可以按照程式反映。”
副主任終於露出了明顯的笑意:“你不打算動用關係來解決?”
“能靠程式和規定解決的,就不靠關係。如果關係能夠代替一切,那還要組織原則幹什麼。”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那位副主任合上記錄本,像是暫時結束了正式提問,但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沉思了一會說道:“楊部長,今天談的這些,是絕對保密的,包括這個地方,包括談話這件事,都是保密,希望你不要對任何人談起。
另外剛才的談話內容,只是一種正常瞭解。你回去以後,不要因為談話內容影響你自己。”
楊辰點了點頭:“我保證。”
對方這才露出了春風般的表情:“恭喜你,你通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