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
朱漆大門緩緩開啟,管家小心翼翼地將門外眾人迎了進去,一一問好:“小人見過護國侯,見過徐老夫人,見過徐尚書,見過......”
看著沈箏身後的崔衿音,管家略顯無措。
他不知該如何喚這位曾經的大小姐。
“廢話少說。”徐老太太提起柺杖輕敲地面,“篤篤”的悶響聲中,管家回神躬身,她徑自問:“崔謹呢?文書可準備好了。”
管家一見那柺杖,便覺腦門鈍痛,腰彎得更低了:“相爺與諸位族老已在正廳等候諸位了。”
似是害怕眼前這位陰晴不定的老太太,他主動前行半步道:“還請諸位隨小人來。”
說來,今日好像還是沈箏第一次來崔府。
世家府邸果然不凡,處處透著貴氣。
她好奇四看,在相府下人眼中,是打量,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找尋火藥的痕跡。
因今日斷親事宜,昨夜崔府燈火通明,來往之人眾多,餘九思帶人潛入查探,幾乎無功而返。
沈箏不想等,也等不得,今日她必須主動出擊,給餘九思創造探查條件。
身後,崔衿音的腳步很輕。
或是因太久沒回相府,又或因今日之後,她與崔氏再無瓜葛,故此時的她,略顯沉默。
“衿音。”沈箏放緩腳步,轉頭問她:“你的院子在哪?你不是說......還有一些喜愛的首飾要帶上?還是徐尚書送你的。”
崔衿音發散的眼神逐漸聚攏。
是了。
她今天,是有任務在身的人。
她喜歡這種感覺,也感激老師願意將這個任務交給她,也只有這樣,她才能穩住心神,不在崔氏眾人面前露怯。
至於她那素未謀面、同父異母、即將週歲的“弟弟”?
得了吧。
她爹都不用認了,哪兒還用認什麼弟弟?
“在那邊,老師。”她舉起了手,舉得高高的,手指逐漸對準左側洞門,又挽著沈箏手臂撒嬌道:“我之前的院子在那邊,也不知那些首飾還在不在,有一對髮簪我覺得特別適合您,待會兒拿到文書之後,您陪我去取好不好?”
沈箏搖頭,神色不愉:“本侯豈能在相府後院隨意走動?不妥,你自行去取便是。”
“老師......”崔衿音面露委屈。
沈箏依舊搖頭:“不妥。”
“老師......”崔衿音眼中含淚,“一旦籤立文書,我便不再是崔府的小姐了,對府中眾人而言,我亦是外人,又如何能取回舅舅送的那些首飾......”
沈箏皺眉,看向管家:“你崔氏行事,竟如此不講情面?簡直荒唐。”
。懼驚臉滿家管府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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