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表面上看是玉簪,實則是由寒冰玄鐵製成的,不僅樣式好看,需要的時候,還能當作一隻很難被人察覺到的法器。
就連各種大補的丹藥,他都是幾瓶幾瓶的往我懷裡送。
過了很久很久以後,我才知道,謝應淵為了能討到我的喜歡 ,明明是一個獨行慣了的人,還因此和那琳琅閣的老闆成為了好友。
他送我的東西里,有大半都是擱這兒買的,得虧謝應淵有錢,道行又高,那琳琅閣的老闆得罪不起。
否則那奸商這麼些年怎麼的,也得往謝應淵的身上狠狠地宰上幾刀。
他次次用這招磨我,都能不自覺地融進我的生命裡,讓我習慣他的存在。
許是因為他做得真的很小心,這麼多年都沒讓聖殿裡任何一人,知曉他的存在。
又或許是我對他真的太捨不得,每次理性剛起,都被感性打敗。
時間長了,我也莫名其妙地在腦子裡對自己洗腦,只要我和他一直保持著這樣的關係,只要他沒被其他人發現,是不是,沈知初和臨九的悲劇,就不會在我面前再次出現?
我除了不和他溝通任何我身上的事情,對他的態度卻是越來越好了。
不僅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甚至在閒暇之餘,還會“不情願”地被他拽到附近,看看周圍的風景。
他總說人間的景色很美,希望我多看看周圍,而不是隻顧著眼下的事情。
可我從不去看那些風景,每次都是透過風景偷看著他。
只是為了在這有限的時光裡,能夠多看他一眼,多記得他一些,也多留下一些難忘的回憶。
即便魂飛魄散後,是徹底的消亡,不會再有任何回憶往昔的機會了。
這一段段溫馨的過往,都被我當作偷來的時光,因為我本不該擁有這一切。
這些年來,我和他一起看過高山,看過河流,抓過山澗裡的小魚,吃過天上的猛禽。
我倆除了有一張不能捅破的紙之外,似乎真的像他說得那樣,相處得越來越像是老夫老妻了。
可我覺得,除了老夫老妻,或許用另一個詞彙來形容,會更加的貼切,那便是——知己。
是的。
知己。
他真的非常懂我,懂到我一個眼神,一個皺眉,甚至是一個抬頭,他都能知道我想幹嘛。
可他也真的非常小心,小心到只要我倆每次在相處得最融洽的時候,險要聊些不該聊,也不能聊的事情,他都會非常識趣地岔開話題,生怕破壞了這份偷來的幸福。
直到一次酒醉。
我向來是不喝酒的。
卻被謝應淵拽著,騙著,哄著,非要拉著我到人間一座非常有名的酒館裡,去喝那今年最新的桃花釀。
這酒,確實不是俗酒。
連我這活了兩千多年的老妖怪都給灌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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