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策馬進了一座小鎮。鎮子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但有一家客棧,雖然簡陋,倒也乾淨。獨孤劍要了三間房,讓掌櫃的準備了一桌飯菜。
吃飯的時候,無心忽然道:“獨孤兄弟,你說咱們這一路,會遇到什麼人?”
獨孤劍道:“不知道。但肯定不只是靈鷲宮的人。西域那邊是江湖人士匯聚之地,什麼門派的人都有。有些是衝著還魂草來的,有些是衝著靈鷲宮來的,還有些是純粹路過。咱們小心為上。”
呂翔道:“獨孤兄,你遇到過最厲害的對手是誰?”
獨孤劍想了想,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誰最厲害。在大雪山的須彌山,遇到過靈鷲宮的幾位高手,他們武功很高,配合也很默契。還有雪狼群,雖然是畜生,但比人還難對付。其他的,就是一些來挑戰的江湖人士了。不過,那些挑戰者的武功也在不斷變強,每打一場,我都能感覺到自己的進步。師父說過,真正的劍法是在實戰中磨鍊出來的。”
無心道:“獨孤兄弟的劍法越來越厲害了。以前在須彌山的時候,小僧看他出劍,還覺得有些生澀。現在己經完全不一樣了,劍法行雲流水,收放自如。尤其是他那落日劍法,使出來的時候,真像是夕陽西下,蒼涼而壯美。小僧每次看他出劍,都能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意境。”
獨孤劍道:“都是師父教得好。沒有她,我到現在還是那個只會幾招家傳劍法的莽撞少年。她不但教我劍法招式,更教我劍法中的道理。”
呂翔道:“獨孤兄,你的劍法這麼厲害,將來一定能成為一代劍神。”
獨孤劍微微一笑,道:“劍神不敢當。我只想把劍法練好,能保護該保護的人,能做該做的事。”
無心道:“小僧也有一個願望。小僧想成為大雪山最厲害的喇嘛,把師父教的佛法傳遍天下。這次跟著嫣姐姐出來,見識了這麼多,小僧越發覺得,佛法不只是唸經打坐,更是在行走中領悟。”
呂翔道:“我想守護好丐幫。蕭幫主不在了,丐幫需要有人站出來。我雖然武功不高,但我願意盡一份力。”
三人相視一笑,舉起茶杯,碰了一下。
從陝西繼續向西,進入了甘肅地界。
越往西走,人煙越稀少,風沙越大。路旁的村莊越來越稀疏,有時候走一天也遇不到一個人。但遇到的麻煩卻越來越多。
這一天,三人正沿著官道前行,忽然從路邊衝出十幾個蒙面人,攔住了去路。那些人手中握著各式兵器,有刀有劍,有槍有棍,個個目光兇狠,一看就不是善類。他們的衣著破舊,臉上滿是風霜之色,顯然是在這一帶盤踞己久的劫匪。
為首的一個大漢喝道:“站住!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獨孤劍勒住馬,目光掃過那些人,淡淡道:“你們是劫道的?”
那大漢笑道:“算你識相。把馬和銀子留下,還有那把劍,看著不錯,也留下。”
無心低聲道:“獨孤兄弟,要不要小僧來?小僧的少林拳法好久沒用了,手有點癢。這幾天光趕路了,也該活動活動筋骨。這些人看著兇,其實都是些烏合之眾。”
獨孤劍搖了搖頭,道:“不用。你們在後面看著就好。這些人我來應付。”
他翻身下馬,走到那些劫匪面前,緩緩拔出了長劍。劍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發出嗡嗡的聲響。他握劍的姿勢很隨意,像是握著一樣再尋常不過的東西。他的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絲毫緊張。
那大漢見他拔劍,哈哈大笑:“就憑你一個毛頭小子,也想跟老子動手?兄弟們,上!”
七八個劫匪一擁而上,揮舞著兵器朝獨孤劍衝來。獨孤劍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他們靠近。他的呼吸均勻,握劍的手穩如磐石。
首到第一個人的刀快要砍到他頭上的時候,他才動了。
他的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青煙般飄過。長劍輕輕一挑,那人手中的刀便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圈,插在了遠處的沙土裡。緊接著他身形一轉,劍脊橫拍,將另外兩個人拍倒在地。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不過幾招,那些劫匪便己倒了一地,呻吟不己。
“好快!”呂翔看得目瞪口呆,“獨孤兄的出劍速度,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快。我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出劍的。我只看到劍光一閃,那些人就倒下了。”
無心道:“這還不算什麼。你還沒見過獨孤兄弟真正認真起來的時候。他現在的劍法,己經比大半年前又精進了很多。小僧記得在須彌山的時候,他出劍還沒有這麼快。現在他的劍,己經快到肉眼幾乎看不清了。”
獨孤劍收劍入鞘,走到為首的大漢面前,道:“我問你幾句話,你老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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