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剛說完,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落葉般飄了過來,右手成爪,首取獨孤劍的手腕。他的身法極快,爪風中帶著一股陰寒之氣,顯然是內家高手。他的爪法變化多端,看似一爪抓來,實則暗藏了七八種變化。
獨孤劍心中一驚,連忙後退,長劍出鞘,使出一招“大漠孤煙”,劍尖首刺那人掌心。兩相交擊,發出一聲悶響,獨孤劍只覺得一股陰寒的內力從劍身傳來,震得他手腕微微發麻。
“好!”那人讚了一聲,“這一劍有點意思。再來。”
他又是一爪抓來,這一次更加凌厲,爪風呼嘯,將地上的枯葉都捲了起來,形成一個旋轉的漩渦。獨孤劍來不及多想,長劍連揮,使出落日劍法中的“長河落日”、“沙海無涯”、“駝鈴古道”三式連環。第一劍“長河落日”橫劈而出,劍氣如長河奔流;第二劍“沙海無涯”連環刺出,劍光如沙海中的星光;第三劍“駝鈴古道”斜挑而上,劍勢如駝鈴在風中搖曳。三劍一氣呵成,劍氣縱橫,將那人逼退了三步。
“落日劍法?”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是獨孤家的人?你是獨孤青霄的什麼人?”
獨孤劍道:“是家父。”
那人沉默了片刻,道:“獨孤青霄的劍法我見過,沒你這麼快。你在哪裡學的劍?”
獨孤劍道:“晚輩有幸拜在王語嫣王姑娘門下,劍法是她傳授的。”
那人點了點頭,道:“王語嫣……老夫聽說過她。難怪你的劍法如此精妙。好了,老夫不跟你打了。你的劍法己經有七分火候了。再練幾年,當可大成。”
他說完,轉身就走,身形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遠處的樹叢中。
無心走上前來,道:“獨孤兄弟,這人是誰?他的武功好高。小僧看他出手,完全不像是凡人。他那一爪,要是抓在人身上,怕是骨頭都能捏碎。”
獨孤劍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但他的爪法像是某個古老門派的路數。也許是隱居多年的前輩高人。”
呂翔道:“獨孤兄,你剛才那三招連在一起使出,真是行雲流水。我看那人比你父親還厲害,你居然能把他逼退。”
獨孤劍道:“那是落日劍法本身的威力。我不過是借用了劍法的力量。落日劍法中的這三式連環,講究的是氣勢連貫,一劍接著一劍,讓對手沒有喘息之機。”
無心道:“獨孤兄弟太謙虛了。劍法再好,也要看用劍的人。你的心性沉穩,領悟力又高,所以才能把落日劍法的威力發揮到極致。小僧覺得,你比半年前又進了一大步。那時候你出劍還有些猶豫,現在己經是隨心所欲了。”
獨孤劍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但他心中明白,自己的劍法的確在不斷進步。每一次交手,每一次領悟,都讓他的劍道更進一層。
又過了幾日,三人遇到了一群來歷不明的黑衣人。
那些人有十幾個,個個武功不弱,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他們從兩旁的亂石堆中衝出,將三人團團圍住。那些黑衣人手中握著清一色的長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顯然是制式兵器。
“獨孤劍,有人要你的命!”為首一個黑衣人大喝一聲,揮手示意眾人進攻。
獨孤劍拔出長劍,道:“無心,你護著呂翔。我來對付他們。”
無心道:“小僧也能打。咱們一起上!這些人有配合,單人應付反而吃虧。”
獨孤劍點了點頭,道:“那好。你們小心。”
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三角陣型。獨孤劍長劍在手,面對正面的敵人;無心雙掌微抬,面對左側;呂翔握著竹杖,面對右側。三人的呼吸逐漸同步,形成了一個整體。
那些黑衣人一擁而上,刀劍齊出。獨孤劍長劍揮出,使出一招“長河落日”,劍身橫劈,帶起一道凌厲的劍氣,將衝在最前面的三個人逼退。緊接著他身形一轉,又一招“大漠孤煙”首刺而出,劍尖如流星般劃過,正中一個黑衣人的手腕,那人的長劍應聲而落,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
無心這邊也不含糊,他的少林拳法剛猛凌厲,每一拳都帶著風聲,將兩個黑衣人打得連連後退。他的掌法雖然不如獨孤劍的劍法精妙,但勝在力道渾厚,那些黑衣人被拍中一掌,便覺得胸口氣血翻湧,半天緩不過勁來。無心一邊打一邊喝道:“阿彌陀佛!小僧不想傷人,你們若再上前,就別怪小僧不客氣了!”
呂翔雖然武功最弱,但他守得極為穩健。他手中的竹杖是丐幫的打狗棒法所用的,雖然使不出打狗棒法的精妙,但基本的格擋和反擊還是會的。三個黑衣人圍攻他,他一時間雖然無法反擊,但也守得滴水不漏。他的竹杖揮舞得呼呼作響,將三人的攻擊一一擋下。
“好小子,有幾分本事!”一個黑衣人大喝一聲,揮刀砍向呂翔的頭頂。呂翔連忙舉杖格擋,刀杖相交,發出一聲脆響。呂翔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手臂一沉,差點沒接住,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獨孤劍看到了這一幕,長劍一挑,將面前的三個黑衣人逼退,然後縱身一躍,朝呂翔那邊掠去。他一劍刺出,正中那黑衣人的刀背,將那人的刀挑飛了出去。緊接著他反手一劍,劍脊橫拍,將另外兩個黑衣人拍倒在地,那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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