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游:拾荒少年封神》第2089章 救出蘇婉(1)

作者:夜無憂傷·3天前

柳永蹲在黃家府地外西側圍牆外的一棵老榆樹上,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後院的情景——後院的燈火比前院黯淡許多,只有柴房方向還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一個家丁背靠著柴房門坐在門檻上,手裡捧著一隻碗在吃什麼東西,看起來有幾分心不在焉。後院其他方向再沒有看到人走動。

柳永從樹上無聲滑下,落地時用左肩先觸地緩了衝勁,右臂依然用布條綁在胸前固定,動不了但不會礙事。他沿著圍牆外的矮冬青叢潛行到柴房後窗的位置。那扇窗的木條已經被重新釘上了,但新釘的釘眼還在原來那根第三根的位置附近,他抽出左手的短刀,用刀尖抵住那根新木條的下端,撬了幾次,新釘比舊釘吃得更緊,但木料本身是舊料,釘眼周圍的木頭已經有些酥脆了,柳永使了兩次力,釘眼周圍的木茬崩裂開來,那根木條鬆動脫落。他撥開窗閂,窗扇向內開啟時依然發出了輕微的嘎吱聲,但後院安安靜靜,門檻上那名家丁還在低頭吃著碗裡的東西,沒有回頭。

柳永從視窗翻入柴房,落地時右腳先著地穩住身形,左手的短刀橫在身前以防意外。柴房裡的陳設和他第一次來時差不多,稻草堆、柴薪堆、牆角的雜物,唯一不同的是蘇碗的位置換到了另一側,靠著牆根坐著,手腳仍然被綁,但臉上的傷比之前好了些,左頰上那道乾涸的血痕已經結痂褪成了淺褐色。她抬頭看到柳永再次從視窗翻進來時,眼神里不再是上一次的急切和警告,而是一種混合著擔憂和一絲隱約期盼的複雜神色。她嘴裡的布團還在,說不出話,只是用力點了一下頭。

柳永快步過去,左手的短刀切斷了綁在她手腕上的麻繩。麻繩割斷後蘇碗的雙手一下子癱軟下來,被綁了幾天的腕上留下了深深的勒痕,皮膚表層磨破了一大片,露出粉紅色的新肉。她扯掉嘴裡的布團,深呼吸了兩口氣,嘶啞著聲音第一句話是:你肩上的傷……柳永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別管傷,跟我走。外面只有一個家丁,從後窗翻出去,繞到西牆老榆樹翻牆。

他剛說完這句,柴房門外忽然響起了那個家丁的聲音,像是在對什麼人喊:欸?老趙你怎麼過來了?前院不是正吃著嗎?緊接著一個粗啞的男聲回道:家主讓來後院看看,說不放心,怕有人趁這邊人少過來添亂。隨後是兩個人的腳步聲往柴房門口移來。柳永的瞳孔一縮,他用左肘推了蘇碗一把,將她推向視窗的方向:你先翻出去,我擋住門。蘇碗沒有猶豫,撐著牆站起來爬上了窗臺,動作雖然因為連日被綁而顯得僵硬,但速度很快,她已經半個身子翻出了窗外。

柴房的門從外面被推開了。提著燈籠的家丁和一個身形粗壯的中年人站在門口,燈光照亮了柴房內的景象——被割斷的繩索扔在稻草堆上,柳永左手握刀站在窗下,蘇碗的後背正在從視窗消失。那粗壯中年人暴喝一聲衝了進來,柳永側身迎上,左手的短刀從下方向上斜撩,與中年人遞出的短棒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碰撞聲。他用肩頭抵住中年人的衝擊將他撞向旁邊的柴薪堆,回頭朝視窗喊了一聲:快走!蘇碗已經從視窗翻落到了後牆外側的地面上,她的聲音從窗外傳進來帶著壓抑不住的喘息:柳永,出來!柳永在中年人從柴薪堆中翻身爬起的間隙轉身攀上窗臺,那中年人的短棒砸在了窗沿上,碎木屑飛濺到他的後背上,但他已經翻出窗外落在了地面上。蘇碗正從老棗樹的枝丫間攀上牆頭,身體已經半掛在牆沿上,柳永用左手托住她的腳將她往上送了一程,她翻過牆頭落在了外面的巷子中,柳永緊隨其後抓住棗樹枝蕩上了牆頭,縱身躍下。牆內傳來了叫罵聲和急促的腳步聲,但那聲音在牆後迅速地遠了——前院的宴席正酣,後院的動靜根本沒引起多少人注意,等那兩個守衛叫來人的時候,柳永和蘇碗已經拐過了三條巷子,融進了夜色中鎮南街巷迷宮般的小道之中。

蘇碗跑在柳永身側,她的腳步還有些不穩,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柳永的右肩在剛才的翻牆和託舉中又滲出了血水,浸溼了綁在肩上的布條,但他沒有放慢腳步。他們在黑暗中穿過兩條窄巷,翻過一道矮牆,進入了主街北側一片較為整齊的住宅區。柳永推開隔壁食物鋪掌櫃後院的那扇小門,閃身進去,又反手將門閂落下,背靠在門板上大口地喘著氣。蘇碗靠著院中的水缸也蹲了下來,雙手撐著膝蓋,長髮散落在臉側,在月光中能看到她的肩頭微微抖動。柳永沒有說什麼,他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右肩的傷口在安靜下來之後開始發出清晰的疼痛訊號,他忍著沒有出聲,只是將頭靠在門板上,閉了一會兒眼睛。夜風從小院上方的天空吹過,帶著遠處宴席上還未散盡的酒氣,但那氣味在風中被吹得很薄,散進更深處的夜色裡,很快就聞不到了。

柳永和蘇碗消失在鎮北巷弄深處時,黃府前院的鴻門宴正進行到最緊要的關頭。正堂中擺了五張圓桌,鎮上商號掌櫃、工坊坊主、採集點把頭、以及幾個與黃家有往來的散修頭目,坐了滿滿一堂。桌上酒菜豐盛,黃衝親自端著酒壺在各桌之間周旋勸酒,滿面春風,但座中不少人的筷子都擱在碗沿上沒怎麼動,彼此交換的眼神中帶著心照不宣的審慎。

黃家的老家主坐在主位。他看上去約六十出頭,面容清癯,花白頭髮束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深褐色的錦袍,腰間繫著一條暗金色的寬腰帶,腰帶上嵌著一枚渾圓的靈力晶石。他的坐姿從頭到尾沒有變過,脊背挺直,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前方,不像在宴客,更像是在端坐等著一件事的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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