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如形渙的飄霧將他與那無數的魂熒盡皆包圍。
但是再這樣下去,你的魂也會散了……
“到頭來都是要散的……現在散了,我乾淨,你們也不能再沾惹他的命。”
我們不會再一次落入絕境。
他看見,一方迷濛的幽霧間已幽幽纏入了縷縷枝纏的血色濁影,那是無相自飲吞下的純陽之血。
其血猶如一團盛陽之火,灼灼焚燒在癸水之中,而同此血一灼而來的便是執念若骨,終許無相化有一形。
無相如鏡,便於混沌之間照成了如似於他的一抹身影。
那個影子漫然走進了他的魂熒之間。
“契誓未盡,即便你魂散而去,我們依然留在陽世。”
看著那張與自己照如同樣的臉,沈穆秋閉上了雙眼。
“我們答應你,不會再有第二次……”
但你必須跟我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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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皇若將行來至此地,則沈穆秋必不可留於營中,是以才將書文遞遣,慕辭便立馬吩咐了身邊親信前往近鄉尋了處院子,將沈穆秋安置了過去。
與沈穆秋一同去那鄉院養傷的還有利融,此外賀雲殊、洪真與喬慶亦皆隨行而往。
其鄉與營相隔不過十數里地,夜來營中無事,慕辭便獨馬前往,卻於道中方遠見其院便瞧是一片燈火通燃,一看便像是出了什麼狀況。
慕辭策馬至近,守在門外的侍衛即牽過馬韁,慕辭匆然入院,瞧見喬慶在庭下便連忙問道:“發生何事?”
“說是公子突發險症,雲殊正在屋裡忙著。”
一聞險症慕辭便知必是血潰舊疾,於是著眼掃過庭下,“可有人備藥?現在還差什麼?”
“藥剛才已經送進去了,應該……不差什麼。”
喬慶畢竟不是這院裡的大夫,自也不知有什麼差不差的。
而慕辭一聽他生髮險症便已心急如焚,在那庭下坐立不安的等了一會兒,還是闖進去了。
是時洪真正幫雲凌扶著人,而那藥卻怎麼也喂不進去,更也不知是他血癥的緣故還是其他什麼,他胸前的傷痕一直在止不住的流血。
“殿下……”若此之狀,賀雲殊也有些無措了,便抬眼瞧著慕辭道:“公子的脈太虛弱了,藥也喝不進去,我怕……”
“我來。”
洪真讓去一旁,慕辭在床邊坐下將人攬進懷中,從賀雲殊手中接來藥碗,自含了一口便將他的臉捧起來令他唇齒而啟哺唇而喂。
此時他的氣息已然細若懸絲,慕辭觸碰著他的身體也是涼的,但問任何一個醫者,這都已是無力迴天,而慕辭卻仍一口一口的將藥喂進去,直到飲盡整碗湯藥,便又解下自己的外袍將他更緊的裹住抱在懷裡,以自己的體溫護著他的殘息。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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