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徐墨予本就是個不擇手段之徒,若此窮途末路,方才若是迫緊太甚,他也定能做出對郡主不利之事。”
“可若是真將他們放出關去,可就真是放虎歸山了!”
“我已令人傳書碩城侯府,郡主被劫,碩城軍亦不會坐視不理,便是放他走出這道銜止關,他也回不到陽東。”
欲歸陽東,雲紹便是必經之城,只因其城北更有一座大黑嶺為屏,其山與長蛟山鄰脈連谷,欲行北上便只能向西繞路,而鎮寧侯封邑碩城又正坐守其嶺西麓通途,便讓徐墨予自以為逃得生天,實際卻不過出此鐵桶,又入其甕,橫豎自尋死路!
“協旗都尉聽令。”
都尉便於馬上軍禮為拜,“臣聽令!”
“率輕騎五百守追其途,切記不可迫敵,務必確保郡主平安。”
“諾!”
都尉受令而畢,便執旗領隊而往,慕辭於是率領餘下親隨回往西郊。
是時山道間衝突已結,承雲之軍職受皇令,但臨衝突警之不退則視同謀逆,故在慕辭來到之前,這千餘叛軍已被盡斬。
正清山道之時,鄭肅遠遠瞧見王旗來近,於是迎至馬前拜禮,“參見燕赤王殿下。此山郊叛匪已被盡除,卻未找見敵首。”
“他們劫持了郡主,向山關逃去,本王已派協旗都尉率輕騎往追。”
鄭肅聞而蹙眉,“當真是膽大包天!”
“此山中可有尋得其先前藏身之地?”
鄭肅點頭,“有,沈君與洪君尋得了一處地下暗堂,想來便是他們多日來不見行蹤之藏身地。”
“沈君也來了?”
“是,此方亂狀方寧,便已來到。”
由鄭肅引路,慕辭來到他們所言暗堂之處,此時那一片林木之間皆得火把映照,而被翻開的那扇暗門卻藏亂草之間,等閒當真難以尋見。
下入堂中,只嗅一股焦朽之息,行狹道而進,至開闊處所見竟又是一方類如祭壇之所。
慕辭一眼就看見沈穆秋正跪坐在一方石几前,雙手捧著一把火焚餘燼。
洪真一直守在沈穆秋身旁,瞧見慕辭過來便先迎上去,道:“沈君在這裡發現了術咒之跡,說不定便是那冥使施於郡主之咒。”
慕辭方才是親眼目睹了郡主中咒之狀,形如木偶一般,思來只覺膽戰心驚,卻看沈穆秋猶在凝神之間,他便只好問洪真道:“此咒可有法子能解?”
“應該吧……”含糊的應著,洪真便又回頭瞧了沈穆秋,“不過……沈君還什麼話都沒說。”
只從那夜開壇之後,沈穆秋便頗有些反常之狀,且瞧他的臉色蒼白若此,慕辭更也擔心他還瞞著什麼隱傷,卻仍強撐於此。
慕辭安靜的來到他身邊也緩緩坐下,居近而見沈穆秋的唇隙輕動著,約是在默唸著什麼訣咒。
再候無多會兒,他手中的餘燼竟無風而動,殘灰一陣飛散,終而只在掌心裡留下一枚被燒了焦黑的繡針。
沈穆秋終於睜開眼來,拈起手中繡針便由慕辭扶著站起身來。
“走吧,先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