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理？
看這周少爺的做派，怕是更行不通。
就在這時，鋪子門口光線一暗，一個清脆卻帶著幾分威嚴的女聲響起：“周文彬，你又在欺負人？”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門口站著一個身著鵝黃衣裙、容貌秀麗、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
少女身後跟著一個丫鬟和一個護衛模樣的漢子。
她柳眉微蹙，看著周少爺，眼神帶著明顯的厭惡。
周少爺一見這少女，囂張氣焰頓時矮了三分，臉上擠出笑容：“原來是姜小姐。哪能呢，我就是想找個夥計幫忙算賬……”
“算賬？”被稱為姜小姐的少女走進鋪子，目光掃過緊張的局面和一臉平靜的林石頭，“我看你是想強搶民男吧？青天白日，在這縣治所在，你眼裡還有王法嗎？”
這姜小姐，正是青牛縣首富姜桐遠的獨女，姜若嫄。
姜家不僅在商界舉足輕重，姜桐遠更是捐了個員外郎的虛銜，與知府也有些交情，周縣丞也要給幾分面子。
“姜小姐說笑了，說笑了……既然姜小姐有意見，那就算了。我們走！”
周文彬訕訕道，狠狠瞪了林石頭一眼，顯然覺得是這小子讓自己在姜若嫄面前丟了臉。
說完，帶著家丁灰溜溜地離開了雜貨鋪。
一場風波，因姜若嫄的出現而消弭。
趙掌櫃大大鬆了口氣，連忙向姜若嫄道謝。姜若嫄擺擺手，目光卻落在林石頭身上，帶著幾分好奇：“你叫小林？是童生？”
林石頭躬身行禮：“我叫林石頭，謝姜小姐解圍。正是今年新進童生。”
“林石頭……”姜若嫄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有些特別，“你在此做工，是為了攢錢赴考？”
“是。”
姜若嫄看了看他身上的粗布衣服和手中那本邊角磨損的書，又看了看他清亮而堅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動。
她自幼受父親寵愛，也讀過些書，見識比一般閨閣女子要廣，對勤奮上進之人頗有幾分好感。
“府試在即，你可有把握？”姜若嫄問道。
林石頭沉吟片刻，坦然道：“不敢妄言把握，唯盡力而已。”
他顯得不卑不亢，踏實沉穩。
姜若嫄心中對這位小哥的評價又高了一分。
其實，林石頭的現在長相已經和林廣有八九分相似，那自然也是十分俊朗的美少年。
只是現在窮酸，沒有什麼好衣服穿，但饒是如此，粗布且打著補丁的衣衫也遮擋不住他很是打眼的俊朗美色。
要不然，剛才那個紈絝周文彬怎麼會一眼就看上了他？
姜若嫄想了想，對趙掌櫃道：“趙掌櫃，這位林……林公子既是讀書人，又蒙你收留，方才之事雖然我替他解了圍，但周文彬那個傢伙怕死不肯罷休。這樣吧，我姜家商號近日正需整理一批舊賬，也需要人手抄錄些文書。我看林公子字跡工整（她瞥見賬本上林石頭記的字），不如讓他去我姜家幫幾天忙，工錢按市價雙倍算，也省得在此再被那周文彬騷擾。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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