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姨娘死死抿住唇,勉強在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老夫人...教訓的是。”
姜氏今日慈心大發,對秦姨娘都願意說上兩句軟話:“你也別憂心了,你那個傻...沈夕,”彷彿說出那個名字都嫌晦氣:“放心吧,我棟兒最是明理孝順,將來承嗣,總不會短了他那個...弟弟一口飯吃。”
弟弟二字,姜氏說的有些勉強。
若是時光能倒流,她寧願從未選中秦氏,或許就能得個健全伶俐的孫兒了。
秦姨娘垂下眼瞼,遮住眸中翻湧的滔天恨意。
今日,就讓這個貪婪無恥的老太婆親身體會,什麼叫剜心之痛,什麼叫希望破滅...
她嘗過的萬種苦楚,今日也該輪到姜氏了。
踏出慈清堂的院門,秦姨娘一把拉住沈漫:“快!快去告訴珍珠,立刻動手!一刻也別耽擱!”
許正進了園子,目光所及,園中石徑撒了金箔屑,金漆木雕壽字屏風後,赫然立著三尺高的血玉珊瑚,枝杈間垂掛的赤金鈴鐺隨風輕響,與正堂那尊彌勒佛的金身交相輝映。
佛前供案——整塊沉香木雕的香案邊緣,用金釘密密麻麻嵌出“萬壽無疆”四字,燭火搖曳時,連空氣都浮動著金粉的燥熱腥氣。
正陽在他身後咋舌:“嘖嘖嘖...這家老夫人品位不一般哪,就差沒把整座金山搬來園子裡了。”
四下瞄了瞄:“修和,你這未來的太岳母,瞧著可不是一般的富貴。就憑你那點御史俸祿,將來拿什麼討好她?”
許正瞥了小廝裝扮的正陽一眼:“閉嘴,我就不該帶你來。”
前些日子,因著沈寒託付的事,許正找上了密線青陽。
青陽一聽就不樂意了:“修和,我可是刑衛司的密線,平日裡查的可都是宮闈秘辛、驚天大案,你這次讓我去查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舉子,我不要面子的嘛!”
鹿魚聽著不滿,瞪著青陽:“這個人,不一樣!”
青陽翻個白眼:“有什麼不一樣?長了三頭六臂還是能噴火吐水的人妖?”
鹿魚得意地晃晃腦袋:“這是沈姑娘的事!二爺,喜歡沈姑娘。”
青陽瞬間兩眼發光,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以免去本次線人費為交換,死纏爛打非要許正帶他來赴宴,他要看看這個沈姑娘是什麼天仙模樣,能把修和迷得神魂顛倒,治得服服帖帖。
任憑許正如何解釋“只是襄助恩師之女”,青陽和鹿魚半個字也不信。
青陽陰陽怪氣地補刀:“什麼襄助恩師的女兒?!你恩師膝下就一個女兒嗎?怎麼不見你對另一位沈姑娘也這般‘襄助’呢?”
許正被他噎得一時語塞,正欲反駁,冷不丁瞅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傅鳴也來了?!
傅鳴是跟著武安侯府的馬車後頭來的。
雖說郡主並未給魏國公府下帖子,但當長庚來報,武安侯夫人和陸姑娘要去沈園赴宴,傅鳴猶豫了一秒,就跟過來了。
長庚見縫插針地多嘴:“主子,您之前親口吩咐的,陸姑娘的事,再不過問。”
這一聽說陸姑娘要來赴宴,屁顛屁顛地就跟過來了。
還有沒有點國公世子爺的原則和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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