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在她眼皮底下十數年,是個什麼貨色她一清二楚。
平日裡被秦氏母女搓扁揉圓都不敢吭一聲,憑她自己,絕無可能掀起這般風浪,更別說讓棟兒如此死心塌地!
一個怯懦的婢女,若無人背後指點、撐腰,怎敢行此險招,又怎能一舉功成?
“原本珍珠認下帕子,這事就能了結,可偏偏是寒丫頭開了口,倒像是特意護著她。”
她本打算壽宴後就將珍珠悄無聲息地處置了,或發賣遠鄉,或直接悶在井裡。
可沈寒橫插一槓,將珍珠護到了明面上。
沈寒身後站著的是郡主。
她就是想強行拒絕,當時都做不了主。
她那個地位尊貴無比的兒媳,一句話就能噎死她。
畫屏給老夫人端來參湯:“依奴婢看,二姑娘就是氣不過。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人當眾這麼潑髒水,定是不痛快的。為珍珠說兩句話,既是狠狠打了大姑娘和秦姨娘的臉,還能噁心死她們!”
姜氏沉吟,沈寒今日辯駁振振有詞,這個說法也倒是通的。
眼下,姜氏最怒的,還是秦氏母女。
畫屏覷著姜氏鐵青的神色,適時開口:“老夫人,秦姨娘現下人還在院外跪著,今夜起風了,這麼跪一宿,定是要生病的。”
語氣裡聽不出半分關切,反倒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誰讓秦姨娘捧出個珍珠噁心她們。
“讓她跪著!莫說是一夜,就是跪上三天三夜,也給我跪著。”姜氏提及秦氏,胸口氣得灼痛。
畫屏想了想,語帶攛掇:“今日咱們沈園算是出了風頭。這傳揚出去,不知情的外人,只會說老夫人您治家不嚴,府中姨娘攛掇姑娘,姑娘帶壞婢女,後宅亂得跟個賊窩子似的。”
“以奴婢看,您得拿出點雷霆手段,好好懲治一番。”
“這樣一來,對二姑娘和郡主那也算是有個交代。”
姜氏眼皮微抬:“你的意思?”
“老夫人,秦姨娘都敢在您眼皮子底下搗鬼,可是留不得。要不,奴婢去尋個可靠的人牙子來?”
說是姨娘,不過是老夫人的奴婢,畫屏打心眼裡看不起這對母女。
姜氏喝了半盞參湯,緩過氣來,搖搖頭:“不,她們得留著,日後還有用處。”
雖說畫屏分析的有道理,寒丫頭今日出言相幫,只是以牙還牙。
可經此一事,姜氏也算是見識到沈寒的厲害。
這丫頭今日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公然挑戰她的權威。這要是將來無人牽制,難保不會連她這個祖母也要被她拿捏。
秦氏母女雖說蠢得飛天遁地,但好歹是個喘氣的活物。留著她們,適當時候拿來制衡郡主母女,再合適不過。
不過眼下,她要好好折磨秦氏一番,得給她個教訓,讓她記住背地裡耍陰招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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