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也能擁有的東西,哪怕價值連城,也不配沾他的手。
“琰兒可還滿意?”皇后眼見太子神色緩和,眉眼間的不耐煩消褪了不少,注視長鞭的目光變得驚喜,心下寬慰,語氣輕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母后知道你沒趁手的鞭子用,心裡定是不痛快。這新鞭特意用的是鍛造寶劍的料子,保準我兒揮鞭的時候,比從前更利落,更痛快。”
侍立兩側的宮人們垂首屏息,瑟瑟發抖,這條三稜金鞭更嶄新,更華麗,也更危險。
太子聞言,抽出長鞭揮舞了一下,空寂的大殿內頓時爆起一聲尖銳的破空厲響。
見長鞭如此凌厲稱手,太子面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眼中迸發出興奮與嗜血的貪婪,“母后費心了。”
到手的新鞭將他心中多日來的積怨鬱憤一舉掃空,誰來做這新鞭下的第一個祭品呢?太子的手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皇后輕拍他手背,“琰兒喜歡便好。只是眼下你剛剛解禁,這等玩物暫時先莫要沾染汙穢,以免落人口實。”
太子把鞭子丟回盒中,“我禁足這些時日,老三想必出盡了風頭吧。我還聽聞,寧妃那個賤人要替他張羅選正妃了。”
齒關磨得陰森,太子冷笑,“如今,她成寧貴妃了。”
皇后示意宮人把長鞭收起,擰著眉眼罵,“這等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最擅鑽營。寧妃當年便是鑽空子入的宮,如今她兒子也有樣學樣,巴結完你父王又去籠絡朝臣。”
提到給三皇子選妃的事,皇后心中更為憋悶,“那賤人橫豎臉面都不要,日日往你父王跟前湊,恨不得把自個的影子摳下來,貼在你父王宮中才好。”
“硬是讓這個賤人求來了聖意。”
像是知道她定會阻撓老三選妃似的,寧妃悄悄去求聖上,吹足了枕頭風,竟讓聖上同意,由寧妃這個生母全權操持。
還拿腔拿調來她跟前稟報,“都是做母親的,嬪妾這點小私心還望娘娘體諒。皇后娘娘畢竟是六宮之主,嬪妾不敢擅專,不過是想先替娘娘甄選一番,待粗篩過後再稟明陛下與娘娘,最終自然由聖上定奪。”
太子略帶嫌棄地瞥了皇后一眼,“您是中宮,難不成這點絆子都使不上?寧妃再擅權,您也是皇子們的母后,這正妃人選,合該由您定奪才是。”
老三那個下作的東西,不知會去拉攏誰來為自己鋪路,難不成眼睜睜看著他在朝中蹦躂,勢頭一日比一日旺盛嗎?!
皇后咬牙,“那賤人事先同你父王說了,老三性子直,怕是隻能挑一位性情溫婉、品貌賢淑的姑娘。若是那些世家大族,高門顯赫的貴女,怕是與老三性情不合。”
這分明是堵她的路。
顯赫世家的姑娘合不來,便是明晃晃地告誡她,休想把自家人塞進來。
聖上態度曖昧,只一句“讓寧貴妃先看著辦”便打發了她。
偏偏寧妃句句謙卑,字字溫婉,讓她連個錯處都抓不著,真真是要氣死她!
太子只覺一股惡氣自胸腔直衝咽喉,聲音帶了幾分狠厲,“母后就這麼由著她壓您一頭?”
“別急別急。”皇后眼見太子要發火,忙輕撫他手臂寬慰,“母后自有辦法。”
“你可知武安侯府的嫡女,你姨母的孫女,還未說親。將她配給老三,兩邊臉面都過得去。”
“武安侯府富可敵國,嫁妝必然豐厚,像寧妃那等眼皮子淺的貨色,未必就不會心動。”
“那孩子...叫什麼來著?”皇后擰眉想了會。
“好像...叫陸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