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鑫蕊正夾著一塊魚,聽志生這樣說,面不改色的隨口問了一句:“你當時就沒想到到桃花庵問問普濟師太?”
“沒有!普濟師太和我們家關係一直很好,她不可能勸明月離婚的。”
“戴總,別想那麼多了,人與人之間,特別是夫妻之間相處,靠的是緣分,緣分盡了,就得分開。你不信都不行,來,喝酒!”
劉曉東打斷了志生的話,志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向簡鑫蕊,說道:“鑫蕊,我們倆分分合合這幾年,也不容易,我很珍惜我們倆的感情,在我最困難,最無助的時候,你總是毫不猶豫的出手相助!我很想知道,為什麼?”
“因為我愛你!”簡鑫蕊看著志生,眼睛溫柔如水!
“二位老闆,你們倆要談情說愛,到屋裡去,不要對我視而不見!”
劉曉東今晚總是恰到好處的打斷志生和簡鑫蕊的對話!
志生笑了笑,看著簡鑫蕊,簡鑫蕊也用一雙大眼睛看著志生,志生想問簡鑫蕊三千萬的事,想了想,覺得沒什麼意思,即使問清楚又能怎麼樣?顧盼梅說得沒錯,不是什麼事都得弄得明明白白,有時糊塗一點更好!
一杯酒馬上見底,志生似乎還想喝,簡鑫蕊溫柔的勸道:“志生,差不多了,酒可常喝,不能多喝!”
這時,夏正雲推門走了進來,笑著說:“還沒結束啊,簡總,你的衣服帶來了。”
“放沙發上吧!”
志生見夏正雲送衣服過來,心中一愣,自從微諾公司開業慶典後,志生就決定追回簡鑫蕊,按照簡鑫蕊平時對待自己的感情,志生認為簡鑫蕊會立馬投入他的懷抱一,回到從前,沒想到簡鑫蕊總以各種藉口拒絕,保持著距離,有好多次,情到深處時,簡鑫蕊總是及時剎車,輕輕的推開他,說他們之間,還有很多事沒處理,志生有時感到很困惑,簡鑫蕊離婚後一直未婚,還和自己同居過半年,自己和明月已經離婚幾年,除了孩子的聯絡,其他的沒什麼關係,只剩下親情。他早就感覺到,簡鑫蕊才是自己最適合的伴侶!
劉曉東和夏正雲識趣地一前一後出了門。門合上的聲音很輕,咔嗒一聲,像把整個夜晚都關在了兩個人之間。
客廳忽然安靜下來,只剩空調低微的嗡鳴。茶几上兩隻酒杯靠在一起,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在燈光下像兩滴並排的眼淚。簡鑫蕊站在沙發邊,低頭整理夏正雲帶來的那袋換洗衣物,把一件淡紫色的睡裙拿出來抖了抖,柔軟的絲質面料在她指尖滑落,泛著珍珠似的光。
志生從餐桌邊走過來,伸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嘴唇貼著那一片細嫩的皮膚,蹭了蹭。簡鑫蕊輕輕縮了一下脖子,笑著用手肘頂了頂他的胸口,聲音裡帶著嗔怪:一身油煙味,先去洗澡。
志生不肯鬆手,反而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簡鑫蕊側過臉來,鼻尖碰著他的太陽穴,嘴唇在他眉尾印了一下,又輕輕退開,眼神里帶著一道柔柔的鉤子:聽話,去洗漱。
志生這才鬆了手,看著她走進衛生間的背影。簡鑫蕊在門口回頭衝他眨了一下眼,那一眼裡有狡黠,也有某種被壓抑了許久終於要破土而出的東西,像春天凍土下第一棵掙開的草芽。門關上了,然後是嘩嘩的水聲隔著門板傳出來,模糊而溫潤。
志生走進客衛,擰開水龍頭。冷水衝在臉上,他從鏡子裡看著自己——鬢角的水珠順著下頜滑落,額髮溼漉漉地貼在眉心。看看自己的眼尾,眼尾已經有了細細的紋,可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那雙眼,發現裡面有一種很久沒見過的光。他洗漱完畢,坐在床邊等她。
衛生間的門開了。簡鑫蕊走出來,穿著那件淡紫色的睡裙,絲質的料子貼著身體的曲線,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晃動。她的頭髮還半溼著,鬆鬆地披在肩頭,髮尾的水珠在睡裙上洇出幾朵深色的花。她的臉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紅,鼻尖沁著薄薄的汗意,嘴唇比平時更飽滿了一些,像剛剛被露水洗過的櫻桃。
她赤著腳走過來,腳趾踩在地板上悄無聲息。走到床邊,她停下來,低頭看著坐在床沿的志生。兩個人的目光在很近的距離裡交纏,昏黃的壁燈從她身後打過來,在她周身籠上一層茸茸的金邊,連發絲末梢都在發光。
志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簡鑫蕊便順勢坐到了他腿上。睡裙的裙襬往上滑了一截,她膝彎的皮膚貼著他裸露的小臂,微涼的,滑膩的。志生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指腹貼著她頸側,輕輕往上滑,掠過下頜的弧線,停在她唇角邊。
你剛才在騙我?他的拇指在她下唇上輕輕摩挲,你不在生理期。
簡鑫蕊的睫毛顫了一下。她沒躲,反而微微張開嘴,含住了他的拇指尖,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然後鬆開。她看著他,眼底有水光在晃動,嘴唇彎成一彎歉疚的弧:你也夠傻的,我說什麼就信什麼?志生,說實話,剛才我沒有準備好。
那現在呢?
簡鑫蕊沒回答。她把手掌貼在他胸口,掌心底下那顆心跳得又重又急。她微微用力把他往後推,志生順勢躺倒在被褥間,簡鑫蕊伏在他身上,睡裙的絲質面料覆著他的胸膛,薄得像一層霧。她低頭看著他,溼漉漉的髮尾垂下來,掃過他的臉側和脖頸,涼涼的,癢癢的。她把嘴唇貼在他耳廓邊緣,聲音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現在準備好了。
這句話像一粒火種落進了乾草堆。志生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手指插進她半溼的髮間,低頭吻住了她。那個吻不急,反而出奇地慢,慢到像在用嘴唇一寸一寸地丈量——丈量這一年多分離的時間有多長,丈量從去年搬離她家到現在每一個獨自醒來的清晨有多冷。簡鑫蕊的手指順著他的睡衣下襬滑進去,掌心貼著他腰側的皮膚,滾燙的,微微沁著汗意。她的指尖沿著他肋骨的輪廓往上走,一節一節地數,像在重新確認一具曾經無比熟悉的身體。
志生的嘴唇從她唇邊滑開,沿著下頜的線條一路向下,吻過她頸側那根細細的筋脈,感受皮膚下血液奔湧的節奏。簡鑫蕊仰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氣音,像被風吹過的琴絃餘震。她的手從他背後收回來,拽住睡裙的肩帶,往下一扯,淡紫色的絲料便順著肩膀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和鎖骨下方那一片白皙的、被燈光照得近乎透明的肌膚。
志生停了一瞬。他撐在她上方,垂眼看著。燈光從側面的壁燈暈開,在她胸口投出淺淺的影,起伏的,溫柔的。她整個人躺在灰藍色的被褥間,散開的黑髮像墨汁洇在宣紙上,襯得面容和身體的輪廓格外分明。她睜開眼看著他,眼底汪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嘴角卻帶著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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