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
可下一秒，她便用力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林不凡只是個放浪不羈、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而已。
他雖然武道天賦出眾，可性子完全不靠譜。
而且，他是北涼劍神的親傳弟子，身份何等尊貴，怎麼可能去北境那種苦寒之地，還從一個最普通的小兵開始做起，吃盡無數苦頭，歷經無數生死磨難，最終成為威震北境的龍淵王？
這兩者之間，簡直是天差地別，根本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慕容清雪在心底這般安慰自己，可心底的不安，卻絲毫沒有減弱。
父親的目光如炬，帶著不容閃躲的嚴厲，死死鎖定著慕容清雪。
那股沉重的壓迫感，讓她無法再回避這個問題。
慕容清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不安，眼神漸漸變得堅定，緩緩點了點頭，一字一句地回道：“我願意！”
話音剛落，她立刻迫不及待地想追問：“可……可是爸爸……”
這幾個字剛到嘴邊，還沒來得及把後續的疑惑說出口，慕容城主便率先開口，神色鄭重得近乎肅穆。
“清雪，你還記不記得，你十六歲的時候，劍神前輩離開北涼城，一走就是兩年多的時間？”
慕容清雪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眉頭蹙得更緊了。
這件事她自然記得，當年劍神突然離城，整個北涼城都議論紛紛。
慕容清雪不解地問道：“我知道，不是說劍神前輩是出去遊歷，感悟武道去了麼？爸爸，你怎麼又突然提這件事？你到底想說什麼？”
慕容城主看著她懵懂的模樣，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地說道：“劍神前輩沒有出去遊歷，而是……去了北境。”
“北境？！”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慕容清雪的腦海中炸開。
她心底的不安瞬間被放大數倍，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連聲音都變得沙啞乾澀，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
“劍神前輩……去北境幹什麼？”
北境是龍國最北邊的邊境，四季如冬，大雪紛飛，是龍國最苦寒之地，沒有之一。
其中更有不死一族的怪物肆虐，那是個九死一生的兇險之地。
劍神身為北涼的定海神針，為何要放下北涼城，去那般兇險的地方待兩年多？
慕容城主長嘆一聲，眼神複雜地看著女兒，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清雪，我說了這麼多，難道你還猜不到嗎？”
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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