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半天,有些口渴了。”
“將栓子前幾日孝敬的那壇新釀竹葉青,拿來給爺爺與這幾個小子嚐嚐。”
“誒,來了。”
王氏笑著應聲,很快端來古樸托盤,上面置一罈未開封的翠綠酒罈,及數只上等白瓷小酒杯。
“祖父?”
三位少年愣住,不解為何在此學術研討之際,祖父忽有飲酒雅興。
然,他們不敢多問,恭敬起身,看著祖父慢條斯理地開壇。
一股竹葉清香與糧食醇香交織的霸道酒氣,瞬間瀰漫整個實驗室。
張大山為己與孫輩各斟一杯翡翠瓊漿般的碧綠酒液。
“來,”他舉杯,“都嚐嚐。”
三位少年雖滿腹疑竇,仍將信將疑地舉杯,一飲而盡。
一股火辣卻回甘無窮的暖流,自喉嚨滑至胃中。
“好……好酒!”張開山率先讚歎。
“嗯,”張念祖細品,點頭,“此酒入口綿,一線喉,回味長,比宮中御酒,亦不遑多讓。”
唯張文遠,飲後劇烈咳嗽,白淨的臉漲得通紅。
“咳……咳咳……祖父,此酒為何如此辛烈?”
張大山見他狼狽模樣,不怒反笑。
“文遠啊,”他指著酒罈,“你可知,你四叔栓子,如何將平平無奇的米糧,釀成這足以‘點火即燃’的瓊漿玉液?”
“孫兒……不知。”張文遠搖頭。
“是火。”張大山緩緩道出一個字,“確切說,是被關在銅甑內,進行‘內部燃燒’的無形之火。”
他頓了頓,以啟迪性語氣,為孫輩揭示烈酒與蒸汽機看似無關、實則同源的終極奧秘。
“爾等之蒸汽機,其理在於‘外燃’。”
“以外部烈火,燒滾鍋爐之沸水,以水汽推動活塞。”
“其力雖大,卻受限於笨重鍋爐與巨大水箱。”
“而你四叔之釀酒術,其妙在於……‘內燃’!”
“將蘊含米糧之精的酒醪,封存於銅甑內,以文火自內部‘點燃’(蒸餾)!”
“如此,無需鍋爐,無需沸水!”
“僅一滴酒、一聲氣,便足以爆發出比一鍋水強大百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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