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張大山走到化油器前,伸指輕敲其冰冷的銅皮。
“你們只想著讓空氣流得更快,卻忘了石油性黏,最畏寒冷。”
“天時漸冷,油亦變稠,恰如冬日豬油。”
“你讓那本就有氣無力的冷風,去吹那幾近凝固的冷油,它怎能化為輕盈的……熱氣?”
……
這番充滿生活智慧的點撥,宛如一道璀璨閃電,狠狠劈在三位少年天才的天靈蓋上!
加熱!
他們怎就沒想到?
“我明白了!”張念祖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地一拍大腿。
“我們只需在化油器外,加裝一熱水夾套!”
“將內燃機自身產生的廢熱,引入其中!”
“為那即將進入氣缸的油與氣,提前預熱!”
“如此,不僅能讓石油霧化更充分,更可大大提升其……燃燒效率!”
……
解決了“化油為氣”的難題,另一道更為致命的天塹,旋即浮現。
“祖父,”張文遠開口,臉上滿是更深的困惑,“油氣雖已成,可我們如何在密閉、充滿巨大壓力的氣缸內,精準……點燃它?”
“我們試過火鐮、火石,甚至燒紅的鐵棍,皆失敗。”
“氣缸內壓力太大,尋常火焰,根本無法生成、存活。”
此問,比化油器之難,更為玄妙,更難用常規機械思維破解。
……
張大山聽罷,再次一笑,未言。
他伸手指了指窗外。
窗外,午後晴朗,天空一片湛藍。
“你們,抬頭看看。”
三位少年順著祖父手指望去,卻只見一片空空如也的……藍天。
“祖父……”張開山滿臉疑惑,“您讓我們看什麼?”
張大山搖頭,聲音悠遠而神秘。
“你們看到的是‘無’,而我看到的,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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