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許梓棠點點頭,她終於意識過來,江孤月此時正在幫她,她不僅在為她避過未來的風險,還要幫她出謀劃策。
“除此之外,還有一事——”江孤月道,“要去皇平可以,但絕不可立即前去,起碼在去皇平之前,你還需先回一趟西淮。”
“為何?”
“西淮和皇平尚有距離,宮中的人和秦昭鞭長莫及,這是其一,”江孤月道,“除此之外,你手中虎符本就意在鎮守西淮,到了西淮,有虎符加持,再加上你父親應該留下了一些舊部,如此你便可名正言順鞏固根基。即便是你堂叔,手無虎符對峙,他也耐你不何。”
“原來是這樣。”許梓棠道。江孤月如今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字句鏗鏘、毫不遲疑,且態度認真,透著難以掰折的堅定意志,許梓棠全程都細細聆聽著她的話,聽得越久,她便越發意識到江孤月說得句句在理,且對她頗有幫助。“師父,謝謝你!”她道。
江孤月淡淡一笑,卻是並不直接回應許梓棠的感謝。
“我這段日子一直在想一件事,”她以看似平淡的口吻緩緩說道,“我的逍遙劍之所以一直無法真正練成,興許正是因為我如今還心懷偏執,在某些事上一意孤行。從某方面講,我興許還該向你學習。”
“這……”許梓棠聽過這話,感到有些不明所以,她有些結巴地道:“為何這般講?”
“下定決心便去做,”江孤月道,她的語氣透著一股難以捉摸的思索,“想要達成某件事,就會一鼓作氣做到最好。我先前與你說過,你這般做法實在太過天真,且有些衝動,可若是反過來想,興許顧慮過多,正是阻攔著我如今前行的障礙。”
在江孤月說話的時候,許梓棠心裡突然生出一種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曾在江孤月對她隱瞞藥王谷的過去時有過,也曾在江孤月那日在她面前拿出朱雀虎符時有過。一時間,許梓棠腦中產生一種預感——目前為止,這是她離解開自己在藥王谷和江孤月身上所感受到的違和之處最為接近的一次最終,她乾脆選擇直接問出口來。
“師父,”許梓棠道,“我不明白,你所說的‘阻礙’,到底是指什麼?”
江孤月輕聲一笑,“我知道,你心中疑惑必然不止於此。你無非就是想知道,藥王谷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麼,藥王到底是如何逝世。”
許梓棠道:“我——”
“也罷!”江孤月打斷了許梓棠,她的眼神微微發沉,接著道:“今日我就告訴你。”
在聽見這話的瞬間,許梓棠心頭猛然一震,她曾在心中對於四年前藥王谷發生的故事做過多番猜測,可卻萬萬沒想到江孤月會在此時突然決定說出來。
“此事得從四年前,祭祀造訪藥王谷說起,”江孤月道,“阿棠,你可聽過藥王當初被先帝授予朱雀虎符時,曾經對其許下的諾言?”
“我知道,”許梓棠想起了數月前在揚子江面,慕廣齊木裡他們的談話,“藥王曾經許下承諾,作為接受朱雀虎符的報答,他將以己之力,幫助維護中原國土。”
“說得不錯,”江孤月道,她的聲音變得低沉又陰鬱,“但那個承諾,可不是普通的承諾。”
許梓棠先是一驚,旋即反應過來,“莫非,那是個誓言?”
“正是,”江孤月沉聲道,“八年前龍鱗虎符被盜,一年後,西域在邊境修正好兵馬,開始陸續來犯。他們起先只是出兵試探,之後戰況愈演愈烈。朝廷手中本還有青龍和玄武虎符在手,可即便如此,因為多方原因,他們卻遲遲不肯派兵西淮討伐西域。”
“於是,他們便派祭祀來了藥王谷。”許梓棠漸漸領會過來,她打了個冷戰,“他們是要讓藥王出山!他們想要藥王把虎符搶回來,就像幾月前祭祀想請你做的一樣!”
“師父發了誓,”江孤月陰沉著臉,“依照道義,這事他推脫不得,可即便如此,他卻依舊選擇了拒絕。”
“這是為何?”許梓棠倒抽一口冷氣,她原本以為藥王的死因會更加複雜,亦或是至今都撲朔迷離,可卻萬萬沒想到真相卻是如此簡單,簡單到令人感到風。
“可若是破誓,他就會死啊!”
“我師父當初立誓維護中原國土是不假,”江孤月厲聲說,“可先帝和他都該知道,他口中的‘維護國土’所指並不是潛入別國,去行損人利己之事。”
“師父坐鎮藥王谷,接收救治江湖八方來客,包括西域的嶽老在內,只要遵守藥王谷的規矩,他們便全都是師父的摯友和家人!藥王谷之所以名震江湖,正是因為它廣納天下人,不理朝綱事。正是為此,當年祭祀提出叫師父出山的要求,他自然是未有答應。”
許梓棠睜大眼睛,她聽過江孤月這番話,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師父——”她遲疑許久,接著低聲問道,“藥王前輩當初拒絕祭祀的請求,可有料到自己會死?”
“你是想說,破誓者死,無一例外?”江孤月回以不屑地諷刺一笑,“師父當然知道。”
”。了做般那舊依卻他,此如便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