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這麼說,鴨蛋咱用的多,雞蛋以後就讓你田叔留一大半。既然要醃,趁今天有空就把這事辦了。我和你大姑去買些白酒和鹽來,你們在家把蛋都洗乾淨。”
王氏說幹就幹,和沈玉春風風火火地出了門,沈雲姝領著剩下的人準備洗鴨蛋。
啞娘攔住她,伸手比劃了下,然後就拎起裝鴨蛋的籃子去了井邊,顯然是不準備讓她們動手。最後沈雲姝幾個只幫著打了幾桶水,把洗好的鴨蛋小心裝進盆子裡,其他什麼都沒沾手。
啞娘幹活很利索,速度快也能細緻輕柔,洗得乾淨。王氏她們回來時,連同半籃子雞蛋也洗好了。
之前忙不過來,都是買的現成的鹹鴨蛋,輪到自己醃製,沈雲姝自然就要做得更細緻。
一鍋燒水,另起一鍋放入鹽,花椒八角香葉桂皮,炒到微黃有香味,倒入燒開的水,繼續煮沸。剩下的開水用來把醃鴨蛋的甕燙洗乾淨,放在太陽下曬乾。
沈雲姝在這邊忙著,沈玉春在另一個灶上就準備起了晚飯,灶房裡噼裡啪啦的柴火爆裂聲,一下就熱鬧起來。
甕曬好了,一個一個小心放入鴨蛋和雞蛋,前頭煮好的鹽水放涼了倒進去,再加入白酒,就可以密封等待了。
這裡沒有高度白酒,沈雲姝調整了比例,只要保證鹽分和酒精的含量足夠,就不會失敗。
上一世奶奶在世的時候,沈雲姝跟著學的,這一世和王氏也做過許多回,很有經驗。比起泥醃法,水醃法調料鹽分更均勻,每個鴨蛋都味道都幾乎一樣,品質更穩定。
鴨蛋醃好,晚飯的烙餅也好了,王氏招呼啞娘一塊坐下吃飯,啞娘卻不肯,王氏只好給她拿了餅捲了菜,讓她蹲在一邊吃。
廖源剛來時也這樣,時間長了,熟悉了就好,沈雲姝也沒有多勸。
難得悠閒的一天結束了,第二天又是兩個花饃塔的單子,而且都是晚宴。這意味著做完茶點就有一場快仗要打。
早上沈雲姝老時間趕到鋪子,茶點的材料照常備好了。
啞嬸頭一天還不知要做什麼,早上看沈玉春母女忙活,急得不行,這會見到沈雲姝就急匆匆比劃。
沈雲姝大概猜到她的意思。
她算了算時間,做花酥的時候先讓啞娘揉麵,這樣花酥做完就可以直接做造型了,無縫銜接。
“歆兒,你先教教啞娘怎麼和麵團,我要是還沒好,就先做你拿手的。”
廖歆兒點頭,拉著啞娘到一邊和麵去了。
廖源今兒沒活,燒火就交給他,綠豆糕交給大姑,冰皮蒸好就可以交給梁珍兒。有模具幫忙,她們做出來的東西和沈雲姝做的也看不出區別。
沈雲姝迅速地混合油酥和水油酥,再反覆摺疊,擀開,靜置,天天做,幾乎都有了肌肉記憶。
她擀好一塊酥皮,王氏就迅速裹好餡,她再進行整形,做出荷花桃花的形狀,最後放進一個平底深口大鐵盤,蓋上蓋子,上下都用炭火進行加熱。
用油炸過的花酥總是帶點油膩,沈雲姝看過劉掌櫃的定價後,實在無法接受賣那麼貴的東西有任何瑕疵,就去鐵匠鋪子定做了這個大而深的鐵盤子。掌握好火候時間,和烤爐的效果十分接近。
“還是有個烤爐方便啊!”
六十三個花酥要烤三回,最費時間。沈雲姝一面再次放胚子,一面暗暗決心:一定要找個厲害的建窯師傅,給她砌個麵包窯,烤花酥,烤麵包,烤月餅,烤蛋糕!
等沈雲姝這邊做完茶點交出去,再去看廖歆兒,第一鍋竟然已經開始上灶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