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做什麼?”老婆子驚恐地看著面前人高馬大的沈敦,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很簡單,損害我家香兒姐的名譽,你得道歉賠罪,還要退回先前香兒姐拿給你的錢。你不配。”沈雲姝淡淡道,“否則,作惡事卻不需要承擔惡果,以後誰都這麼來一齣,咱們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就是,賠罪!賠錢!”人群裡有人附和。
那老婆子臉色驚慌,最後一個轉身就想撲到杜錦香面前,被沈敦眼疾手快地攔住。
她只好就地跪下,咚咚地連磕了幾個頭。
“杜小大夫行行好,是我老婆子豬油蒙了心,不該打這主意,我那孫兒還要人照顧,您就放過我這一回。”
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好不可憐的模樣。
杜錦香卻是別過了臉,眼底是失望和冷淡。
“我給了你半吊銅錢,三日之內還清,否則我依舊會報官,告你訛詐。在場的都是我的證人,你抵不了賴。你也別想著跑,你家我認識,到時我親自帶著衙差過去。”
老婆子身子一抖,還要繼續磕頭求饒,沈雲姝卻走上前,和杜錦香站到一起。
“今兒的事情請大家做個見證,香兒姐姐前陣子給災民義診出錢出力的,咱們都瞧見了。她的人品自不用說,如今招惹上這種賴皮,若真讓她得逞,便是寒了好人的心。”
“姝兒放心,咱們不是不明理的人,她就是哭得再可憐,也是活該!”小青哥高聲道。
沈雲姝點點頭,大家看都不再看那婦人一眼,各自散了去。沈雲姝拉著杜錦香進了屋,沈敦跟著進來,把門關上,隔絕了那嗚嗚聲。
杜錦堂在屋裡等著他們,幾人在堂屋坐下。
“今天給你們添麻煩了。”杜錦香道。
沈雲姝笑笑:“我給你添的麻煩才多呢。從我們認識頭一天,我就一直在麻煩你,說這個多見外。”
“是啊,只要你沒事就好。也怪我,上回就該嚇唬住她,她就不敢來找麻煩了。”沈敦道。
杜錦香搖搖頭:“是我的問題,我把事情想簡單了。姝兒說的對,這世上什麼人都有,我早該注意的。”
沈雲姝知道她正處於認知被徹底打破重塑的階段,這是好事。
人心險惡貪婪薄涼,既然存在,就總要面對,早些戒備是對自己的保護。
沈雲姝沒有多勸,等她自己調整好心態,自然就好了。
讓沈敦留下等杜大夫回來把事情交代一下,沈雲姝就回了鋪子,王氏問起,她也簡單說了一遍。
“香兒什麼都好,就是耳根子太軟,經歷些事也好。她以後真要做了女名醫,遇到的事只會比這多。”王氏道。
沈雲姝也是這樣的想的。
杜錦香最後能不心軟,堅持要那婆子賠錢,已經是在改變了。
杜大夫這頭得知了情況,也沒說什麼,只安慰杜錦香幾句,讓她把事情和齊老交代一下。
以前杜大夫最擔心的就是這種事,怕杜錦香為此傷神傷心,一蹶不振。但真的發生了,杜錦香不過有些落寞,人卻像更堅強了些,他倒是放心了。
齊老第二天聽說了這事,只捻著鬍鬚道:“往後還有比這更麻煩的人,有的咱還得罪不起,你想走這條路就得有準備。不是光會治病就行的,有老夫在,自然保得住你,等我走了,還是要靠自己。你多體悟,慢慢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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