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院裡,王夫人對著孤燈,將剩下的銀票一張張理好,心裡盤算著明日再讓弟弟去錢莊兌些金葉子,好藏得更隱蔽些。
至於那個佛女,那個林將軍,那個搖搖欲墜的知府衙門……
她不在乎。
她只要錢。
同一時間,城東一座三進宅院裡,王夫人的弟弟吳奎正摟著新買的花魁喝花酒。
“吳爺,您可真大方!”花魁媚眼如絲,“這春花樓的姐妹,誰不羨慕我?”
吳奎得意地灌了口酒:“這算什麼?我姐姐說了,往後還有的是錢!等姐夫那‘佛女塔’建起來,香油錢、功德捐……哈哈哈,那就是個聚寶盆!”
他懷裡揣著剛從姐姐那兒拿來的五千兩銀票,只覺得腰桿前所未有的硬。
“爺,”一個小廝湊過來,“城西那家綢緞莊,老闆說願意轉讓,開價一萬兩……”
“買!”吳奎想都不想,“明日就去過戶!”
他又想起什麼:“對了,前幾日看中的那艘畫舫,也定了!要最大的,最氣派的!”
“是是是……”
這一夜,吳奎在春花樓揮金如土,彷彿那些錢不是錢,而是天上掉下來的雪花,不花白不花。
而這樣的場景,在江都許多地方同時上演——王知府的親戚、師爺的家人、衙役的頭目……所有在這場“供佛”盛宴中分到一杯羹的人,都在瘋狂消費,醉生夢死。
蜜浮齋後院,蔣依依正聽著李知微和趙綠柳講述今日見聞。
“你們是沒看見,”李知微搖頭,“玲瓏軒門口停滿了馬車,都是知府後宅那些女眷。一顆珍珠三千兩,一套頭面八百兩……這是要把江都掏空啊。”
趙綠柳皺眉:“王知府這般斂財,林將軍真的不管?”
蔣依依撫著肚子,輕聲道:“二叔在等。”
“等什麼?”
“等他們瘋到極致。”林清玄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安神湯,“等他們把罪行做到最滿,等民怨積到頂點——那時候雷霆一擊,才無人能救。”
他看向蔣依依,眼中滿是溫柔:“喝湯。”
蔣依依接過,小口小口喝著。湯很暖,驅散了秋夜的寒意。
趙綠柳看著這對璧人,忽然想起自己正在寫的“帶球跑”話本子。
故事裡那個女主角,也是這般從容,無論外頭風雨多大,她自有自己的節奏。
“依依,”她忽然道,“等我書社開起來,你幫我寫個序吧?”
蔣依依抬眼:“寫什麼?”
“就寫……”趙綠柳想了想,“女子當自立。不靠父兄,不靠夫君,只靠自己的雙手和頭腦,也能在這世間活得精彩。”
蔣依依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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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輝火燈的方遠出映裡瞳豎金,向方門衙府知著,臺窗上跳團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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