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6章
他心想......若他們還是醒不來，他就再去採一次虛無草。
沒有什麼選擇，也沒有別的辦法。無非是從頭再來一遍。
如果那條路能走通一次，就能走通第二次！
與此同時，狗蛋正坐在自家院裡的石墩上，眉飛色舞地跟翠娘描述那天在崖底的事。
他說到自己是怎麼掉下去的，又是怎麼被陸大人一把撈起來的，說得唾沫橫飛。
翠娘聽得臉色一陣白一陣青，聽到最後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像是怕他再從眼前消失似的。
“多虧了陸大人......要不是他，你只怕就......”
“陸大人身手真的很好。”狗蛋挺了挺胸，“他能帶我下去一趟，是我的福氣。”
翠娘剛要再說什麼，堂屋門簾被掀開了。
狗蛋的父親端著一隻粗碗走出來，碗沿還冒著熱氣，碗裡是半碗涼透的茶水。
他目光落在狗蛋身上，沉著臉走到院中，把碗重重放在石桌上。
狗蛋原本還抬著的肩膀不自覺地矮下去一截。他垂著頭，沒有和他父親對上目光。
自從那天從山上回來之後，每次看到父親，就會想起那天夜裡從崖頂朝自己撲來的那道披頭散髮的影子。
他嚇都嚇死了，一看就覺得後背發緊，像是有什麼東西還趴在肩上沒有走。
偏這時，他父親走了過來，目光從狗蛋身上掃到翠娘臉上。
“沒臉沒皮，”他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磨出來的，“天天往那幫外人跟前湊，你還真當自己是雲霧寨的人了？”
翠娘站在灶間門口，手裡還攥著擦手的布。
她聽了這話，把布往盆沿一搭，聲音不高卻利落：“他們本來就是雲霧寨的人。你要再胡說八道，也像爹一樣被關起來。”
男人張了張嘴，像是沒想到她會當著面頂回來。
他沒接話，但臉色沉了一截，轉頭去看狗蛋。狗蛋對上他的目光就是一激靈。
不待他開口，狗蛋就一溜煙跑了出去。
他聽見父親在身後破口大罵，什麼孽障白眼狼各種難聽的罵了一通，他也懶得再回頭。
他頭也不回地穿過院門，沿著村道一路跑到山腳才停下來。
他扶著膝蓋喘了幾口氣，直起身時忽然頓住了。
後山山頂，有一縷黑色的煙正從樹林間冒出來......不升騰也不飄散，就那麼凝成一股細柱，微微扭曲著往上飄。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那煙還在，確實是真的。
縱是之前，狗蛋肯定不當一回事，可是經歷了採虛無草之事，他也見識過那些鬼東西的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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