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他自幼長在長安,也曾在國子監求學,到底家庭環境不一樣,漢人許多約定俗成的規矩,未必瞭解。
看著三人將信將疑的神色,鞠雅健補充一句,“我姓鞠,祖上是高昌人。”
短短一句話,瞬間解開了所有癥結。
耿鴻大慈大悲地解釋,“漢人有一句俗話,寧可借屋停喪,不可借屋成雙。”
“意思是,宅舍借人停靈治喪,是積德行善之舉。但萬萬不可借予外間男女,同房留宿。外人陰陽交合,會衝撞主家宅運,破掉屋舍氣場,於主家運勢大為不利,是民間最忌諱的失禮穢舉。”
鞠雅健瞬間怔在原地,滿心錯愕。
他不就晦氣了嗎?不僅破財,還差點還被知曉真相的趙瓔珞收拾一頓。
關鍵是,他只是承租客,晦氣究竟是他一人承擔,還是連帶屋主一塊清算,猶未可知。
但凡這段時間,趙瓔珞有任何不順,她都會算在這幾個天殺的頭上。
所以,僅僅只是讓鞠雅健清退房屋,已經算是輕拿輕放了。
已然知曉來龍去脈,杜喬一點餘地都不留,“如果屋主是未婚女子,只有更忌諱的份。”
杜喬比誰都清楚,這些玄之又玄的風水忌諱,從來不是趙瓔珞真正動怒的根源。
她真正忌憚的不是虛無縹緲的晦氣,而是鞠雅健毫無防備,隨意收留來路不明,心性不端的閒人。
租客本身清白尚可,可他帶回宅中寄居的人,今日敢私犯忌諱、損毀宅物,明日就敢暗藏禍心,引火燒身。
耿鴻微微蹙眉,再度追問:“你那位闖禍的朋友,是高昌人,還是漢人?”
他心中早已篤定答案,不過是想最後印證一二。
鞠雅健嗓音低沉,帶著幾分無奈與失望,“漢人。”
耿鴻嘖嘖道:“明知忌諱,闖了禍不思道歉賠償,反倒連夜遁逃,將爛攤子丟給你。”
鞠雅健是長租的租客,他在宅院中如何起居,只要不違法亂紀,都可以。
其他人,就得避諱一二。
他那位借住的友人,十之八九知曉避諱,否則不會闖禍之後,匆忙離開。
如此行事,不光心性堪憂,還極其不尊重鞠雅健這位“屋主”。
胡人不講究禮法,幕天席地不在少數。
鞠雅健看起來深沐教化,卻掌家寬鬆,想來往常類似的事,發生過不知多少,他全不放在心上,直到這一次傢俱損壞,落下實證,不得不給真正的屋主和牙行一個交代。
鞠雅健無奈嘆口氣,“我本想和牙行說一聲,補上床榻……哪知道一來,就瞧見趙娘子在店裡。”
他哪怕不清楚背後的民俗忌諱,也知道自己理虧在先。
趙瓔珞不是好相與的,遠不如和牙人說道來得順暢,這才掉頭離開。
幾人正說話間,內間門扉輕啟,趙瓔珞與陳牙人一前一後,緩步走了出來。
。勸規細細下私,目耳人眾開避,旁一至拉健雅鞠將人牙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