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開局手刃內奸上司》第1951章 黑蛋(1)

作者:天機空·1個月前

他緩緩調動體內的氣血之力,把龍虎鍛骨拳的發力技巧凝到指尖,所有的勁力都被壓成極細極銳的一束,像是把一柄大錘的力道灌進了一根鋼釺裡。

他屏息一按,只聽卡榫“咔”的一聲脆響,像是什麼東西在箱體內部被硬生生震斷了。緊接著,八齒鎖的鎖舌也彈了出來,箱門緩緩開啟,一股陳舊的鐵腥味撲面而來。

箱子裡碼著三百多枚晶礦幣,用舊報紙包了好幾層,最上面的幾份報紙已經黃得發脆,上面的日期停在前年秋天。江辰沒動那些晶礦幣,目光落在箱子最底部。

那裡放著一個小盒子,和晶礦幣一樣被報紙裹著,但外頭還多纏了一圈防水膠帶。他撕開膠帶,揭開盒蓋。一顆通體漆黑的蛋正躺在絲絨襯墊上,約莫兩個拳頭大小,外殼冰涼光滑,極沉,沒有半點花紋,也聽不見任何聲響。

可江辰的手指剛碰到蛋殼,便感到裡頭傳來極輕極輕的一下脈動,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這蛋裡睡著,睡得很深,很安靜,像在等一個合適的人來將它喚醒。江辰看著這顆蛋,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緩緩將盒子重新蓋上。

江辰把黑蛋帶回了鐵皮屋。他走的是老路,仍舊繞那些沒有監控的巷子,雨後的後半夜冷得厲害,他撥出的白氣像一層薄薄的霧,剛散在風裡便沒了影子。那些晶礦幣被他用舊衣服裹了,分作幾處藏在了鐵皮屋不起眼的角落裡,床腳磚縫、破窗臺下面、水箱背面的凹槽。他做這些時很安靜,像一隻在黑暗中歸巢的鳥,不驚動任何人。

夜很深了,風從牆縫裡擠進來,嗚嗚地響。江辰坐在床板上,把造化玉碟從丹田中引出,託在掌心。那玉碟在黑暗裡發出極淡極淡的碎芒,像誰把一盞快要嚥氣的油燈重新挑亮了一線。他先從床腳取出一小疊晶礦幣,按照玉碟的需求,一枚一枚地喂進去。和以前不同,這一次的晶礦幣成色極好,應該是鐵刀幫從賭場油水裡淘出來的好貨,裡面的宇宙能量比他在貧民窟見過的那種雜色晶幣純了不止一檔。

造化玉碟每吞下一枚,表面的光紋便亮一分。江辰盤坐在那,看著玉碟的光從極暗的螢火漸次鋪開,將整間鐵皮屋都映出一圈極淡的、溫水般的亮色。他一共取出了三百多枚晶礦幣,只留了不到二十枚應急,其餘的全部餵了進去。玉碟似乎知道他的心思,每吞一分,便從他掌心傳回一絲極弱的暖流,像是在對他說:夠了,能動了。

等到玉碟的光終於穩定下來,江辰把那些舊報紙和空箱拆了,從床板下捧出那顆黑蛋。蛋殼冰涼,入手極沉,像是用一整塊黑曜石挖出來的。他把它放在膝頭,將造化玉碟慢慢湊近,試著讓玉碟推演它的來歷。玉碟感應到這顆蛋後,光紋微微一滯,隨即轉得極慢,像一臺老的紡車在極深的水裡碾動。它轉了許久,卻什麼畫面也沒投出來,最後只在蛋殼上方極淡地浮出幾個字:“血脈古老,來歷不明。”

那幾個字只停了一息,便散了,像是連它也說不清楚。江辰也不急,將黑蛋翻過來覆過去地看。蛋殼上什麼花紋都沒有,光溜溜的,像被水衝了千萬年的石頭。他把耳朵貼上去,蛋裡竟傳出一聲極慢極慢的心跳,悶悶的,像從極遠的過去傳來的鼓聲。他聽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把蛋揣進懷裡,低聲道:“以後你就跟著我。”

第二日天剛亮,江辰就去了舊貨市場。他在幾個舊貨攤前轉了一圈,用幾枚晶礦幣買了些膠水、薄鋼板和舊皮料,又撿了幾塊別人不要的保溫棉,用一根尼龍繩捆好,抱回了鐵皮屋。那間屋子他昨夜就看著不順眼了。

他先補了牆,把最大的那道裂縫用鋼板從裡面鉚上,又用膠水把幾處破口一層層粘嚴,再鋪上撿來的保溫棉,外面釘上一層舊皮料。窗子修了半天,原來的窗框已經鏽得不像樣,他乾脆拆了半扇,用一塊舊塑膠板加兩道鐵片重新固定。做完這些,日頭已經偏西。他渾身是汗,鼻尖上蹭著一道黑灰,校服袖口磨破了幾道,露出結著薄繭的手腕。

黑蛋一直帶在他身上,補牆時揣在胸前,修窗時放在腳邊,像塊不會說話的黑石頭。夜裡,他照例把它放在掌心,催動造化玉碟,將一絲絲溫養的光渡進去。那光芒極細極柔,像從紗窗裡漏進來的月光,落在蛋殼上時,黑蛋便會輕輕一顫,彷彿熟睡中的胎兒被什麼極溫柔的東西碰了碰眼睫。江辰能感覺到,它在慢慢甦醒。那甦醒極緩慢,像一棵埋在凍土下的老樹,正一點一點地向下紮根、向上蓄力。他不知道它將來會孵出什麼。可只要一想到,能在那群地頭蛇的保險箱裡被鎖起來,又能讓造化玉碟都說不出個所以然的,就絕不可能是一顆死蛋。他有的是耐心。

日子一天天過去。江辰每日照常去碼頭搬貨,照常去學校,照常在廢棄倉庫裡練龍虎鍛骨拳,也照常去張嬸攤上買一張烤餅。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不再像以前那麼沉默了。

班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會點一點頭;有低年級的瘦弱學生被欺負了躲在牆角,他會不動聲色地往那兒一站,那幫欺負人的混子便乾咳幾聲散了。他仍是獨來獨往,卻不再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竹竿,倒像一柄還沒有出鞘的短刀,安靜地插在人群裡。

王鵬一直沒有回學校。班裡有幾個訊息靈通的說,他肋骨斷了兩根,又在醫院裡併發了感染,少說還得躺上一個月。

他那個遠房表叔周德海最近也收斂了許多,見著江辰總是繞著走,臉上總像掛著一層汗。黑三的人自那夜後就再沒有在北區附近露過面,那間舊船廠的倉庫空置了幾天,後來有別的幫派打聽過,但沒人敢進去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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