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開局手刃內奸上司》第1952章 王老六(1)

作者:天機空·1個月前

江辰知道,有些事表面上平靜了,底下還在暗流湧動。可他沒有動,也不想先動。他的拳一日日變重,筋骨一日日變硬,黑蛋也在他懷裡一日日變暖。他像一株在牆根下偷偷抽芽的野草,不急著出頭,只在暗地裡一寸寸長高。他有預感,真正該來的人,總有一天會來。而在那之前,他只需把自己養得更鋒、更穩,把這間小小的鐵皮屋,守得再久一些。

江辰回學校的那天,天氣難得放晴。舊操場上還汪著幾片積水,倒映著灰一塊藍一塊的天。教學樓牆面上的爬牆虎被前幾夜的雨洗得發亮,沿著裂縫一路蜿蜒到三樓。他像往常一樣從後門進校,穿過那條堆滿舊課桌的走廊,走進教室。幾個原本圍在窗邊閒聊的學生看見他,聲音不約而同地頓了頓,隨即又各說各的,只是目光總忍不住往他身上飄。江辰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課桌還是那張,桌面多了一道用刀尖刻出來的新痕,歪歪扭扭,像條蜈蚣。他看了一眼,沒管。

王鵬果然沒來。他的座位空著,桌肚裡塞著幾團揉皺的廢紙,旁邊還有半瓶沒喝完的能量水。班裡的空氣清靜了許多,上課時不再有人從後排扔紙團,也不再有那種壓得人喘不上氣的鬨笑。可江辰清楚,這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那一小段寂靜。雲還沒散盡,雷就藏在遠處的樓群后面。王鵬他爹在道上的關係,自那夜倉庫被端之後就再沒吭過聲。鐵刀幫那邊,黑三重傷,手底下那批打手傷的傷、躲的躲,連賭場都關了兩天。但蛇窩沒死透,盤在暗處,只會咬得更狠。江辰不怕他們來,他只怕自己不夠了解這座城。

從那天起,江辰開始用自己的方式丈量學校周圍的每一條街巷。課間十分鐘,他繞著校牆走,數清有哪幾處牆頭可以翻。放學後,他專挑那些舊城區的小路走,把沿途的巷子、天橋、廢棄商鋪、半塌的居民樓都一一記在腦子裡。哪裡沒有攝像頭,哪段路燈常年不亮,哪個小區的鐵門一推就開,哪個路口有野貓群可以預警,他都像背地圖一樣背了下來。這個世界有它的規則,也有它的破綻。他以前是修士,現在是一個沒有修為但還有腦子的人。既然要把這座城當成新的戰場,他就要讓每一條路都變成自己的路。

王鵬他爹的動作來得不算快,可方向極準。他沒直接帶人闖鐵皮屋,而是從碼頭下手。江辰在碼頭搬貨的這段日子,跟幾個老工友處得不錯。有個叫劉叔的,五十來歲,背有些駝,平日裡總把最累的活往自己身上攬,對江辰也照顧,常把吃不完的半塊餅推給他。還有一個叫阿元的年輕工頭,話不多,但分錢從不坑人。那天下午,江辰照常去碼頭上工,剛到卡口,就見阿元沉著臉站在崗亭旁,朝他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到拐角,阿元壓低嗓子說:“江辰,老闆讓我告訴你,以後不用來了。昨晚有一夥人找到他,說要是不把你開了,就砸他的車。那幫人還放了話,說遲早要打斷你的腿。我不知道你惹了誰,但這些人不像善茬。你聽哥一句,別回家,先去外頭躲兩天。”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說了句謝了,沒多問。下午的太陽照在碼頭的鐵皮房上,明晃晃的,像一面被擦得發亮的刀。

當天晚上,江辰就去了碼頭。他當然要弄清楚是誰在背後動手。碼頭晚上有人值夜,不多,兩個打手模樣的人守在一輛貨車旁,車裡裝著貨,車旁鋪著幾條破麻袋。江辰貼著一排集裝箱繞過去,雨後的地面還溼著,他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像一條在水下潛行的魚。兩個打手正靠著貨車打盹,其中一個的菸頭還夾在指間,火星在風裡一明一滅。江辰忽然從暗處閃出,先是一記掌刀切在菸頭那人的頸側,隨後反手一肘撞向另一個的太陽穴。兩人甚至沒看清他的臉,便像兩袋溼沙子一樣倒了下去。江辰將兩人拖到暗處,用麻袋蓋住,又折了根鐵棍,朝不遠處的貨堆後頭走去。那兒蹲著一個通風報信的小混混,見勢不妙,轉身要跑,被江辰兩步追上,一腳踹在後膝彎上,整個人跪撲在泥水裡。江辰把鐵棍往他後頸一壓,聲音很淡:“誰讓你們來的?”小混混嚇得魂都飛了,結結巴巴地說:“是、是王……王老六!他叫我們來碼頭,說要把你……把你趕走,再打斷你的腿。我只是傳話的,大哥,你放了我吧!”

江辰沒跟他多廢話,又問了王老六的運輸公司地址。小混混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南城貨運港,B區第三排,一家叫“順通貨運”的小門面,門口掛著個紅底黑字的舊招牌。江辰聽了地址,沒去那家公司,而是先回家把溼衣服換了,等到後半夜,才從一條舊貨巷繞到南城貨運港附近。他沒去找王老六,而是去找他公司裡的貨運記錄。這個時代的人習慣把資料存在晶片裡,晶片藏在公司內間的資料終端裡。江辰沒有鑰匙,也沒有許可權,但他有比那些東西更好用的,他還能催動一點造化玉碟,在有限的範圍內探知那些終端的介面。至於介面該怎麼處理,對他來說,也沒有那麼難。他弓著腰在貨運港的陰影裡穿行,像一頭回到夜色裡的獸,腳步輕得連自己的影子都追不上。這盤棋,王老六已經落子了,現在輪到他。

江辰沒等他們找上門來。王老六在碼頭動了手腳,又在學校裡安了眼睛,那他就該讓王老六知道,不是每一枚落進棋盤裡的子都能活著走到對面。當夜後半夜,他換上一身黑,鞋子用布條纏緊,從鐵皮屋出發,一路抄暗巷摸到了南城貨運港。港口的燈壞了大半,剩下的幾盞在夜霧裡暈成一團團黃,照得那些成排的貨車像蹲在霧裡的鐵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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