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髮出一聲清脆的鳴叫，振翅飛回，落到江辰肩頭。它身上的光芒漸漸收斂，但那種暗金色的光澤已經滲入了每一根羽毛，三足更是如黃金鑄就，泛著凜冽的金屬寒光。
第二次蛻變，提前到來了。
江辰心中微動，卻沒有時間細看。前方的蟲群再次湧來，他沉聲一喝，再度轟出一拳。
這一拳比之前更重。
不知是因為小金蛻變時反哺了一絲能量，還是他自身的龍虎鍛骨拳在連續極限戰鬥中臨陣精進，拳風震開的一瞬間，他明顯感到體內的筋骨如龍虎同嘯，勁力比之前更加凝練。
蟲潮被一拳打出一個缺口。
他趁勢殺入，救出七名被圍困的考生，又折返回來，將負傷的沈輕語半扶半帶地拉出最兇險的區域。
蟲潮來得快，退得也快。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蟲族的密度驟然下降，殘餘的蟲群如退潮般向更深處湧去。地面上留下厚厚一層蟲屍和蟲血，空氣中瀰漫著化不開的腥臭。
江辰站在一片蟲屍中央，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身上已經看不到原本的膚色，從頭到腳被蟲血浸透，甚至有些地方結出了暗褐色的血痂。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可怕。
小金收翅落回他的肩頭，低頭梳理了一下染血的羽毛，發出幾聲低低的鳴叫。
沈輕語靠著一塊岩石坐在地上，側腰傷口還在流血，但她的目光始終沒有從江辰身上移開。
她想說話，張了張嘴，最終只問出一句：“你到底是什麼人？”
江辰偏過頭，血汙下的臉看不清表情。
“北區，江辰。”他說。
蟲潮退去後，整個中層變成了一片狼藉的煉獄。
軍方救援隊的大批無人機和地面小隊從各入口湧入，帶走了所有發出棄權訊號的考生。擔架、繃帶、急救武者穿梭在通道之中，照明棒把整片區域照得慘白。
考場內外，氣氛沉重。
考試暫停了嗎？沒有。
軍方只在蟲潮結束後發出了三句話的公告：
“考試繼續。棄權人數已超過三分之一。後續賽程中，軍方將對中層及以下區域實施動態監控，如再遇蟲潮級事件，將提前釋出預警。”
冷冰冰的官方辭令。
江辰坐在一條僻靜礦道里，靠牆休息。他已經把身上的血汙處理了一遍，換上了從一名被救援考生遺落的揹包中找到的乾淨衣物。衣服略小，但不影響行動。
他眼前放著三個鼓囊囊的皮袋。
蟲潮中，他殺死的蟲族不計其數，但大多數蟲核都來不及在混亂中拾取。即便如此，小金幫他在戰場廢墟中搜集了大量散落的蟲核和含礦蟲殼。加上他原有的四百多分，估摸著已經有八百多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