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葉程風緩緩走來。他目光落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胡戀身上,不禁皺起眉頭,轉頭看向身旁的徐良問道:“徐先生,她們……究竟是幹什麼的?”
徐良的劍全部收入劍匣之中,面無表情地回答道:“我哪兒知道?你自己問她倆。”
然而此刻,姜穗早已昏迷不醒,失去意識,無法再開口說話。於是,徐良便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唯還能說話的胡戀身上,沉聲喝問:“你們是誰又想做什麼?!”
面對徐良凌厲的質問,胡戀卻毫無懼色,只是冷冷地回應道:“你休想套我的話!”
話音未落,只見她突然伸出手指用力插入腳下的土地之中,隨著大量泥土湧入她的指甲縫隙之間,一股奇異的力量驟然爆發開來。
胡戀觸發了盜雨的殺人規則!剎那間,她口中噴出一股股黑水,身體劇烈抽搐著,沒過多久便徹底沒了動靜。
眼見此景,葉程風和徐良皆是眉頭一皺,但眼下已別無他法,唯有將所有希望寄託在仍殘留最後一線生機的姜穗身上了。
仔細觀察之下,可以發現原本長在姜穗臉上的三隻額外眼睛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的面容若不是胸口尚有微弱起伏,兩人當真要以為她早已斷氣。
徐良拿起一旁的布包,開啟一看,裡面裝滿了各種易燃易爆物品,其中不乏威力巨大的霹靂雷以及其他型別的炸彈等物。
他從中取出一枚霹靂雷,毫不猶豫地遞到了葉程風手中。
葉程風低頭凝視著掌心那枚冰涼堅硬的霹靂雷,雷身粗糙的觸感帶著一絲危險的寒意,他眉頭微蹙,抬眼看向徐良,語氣裡滿是困惑:“徐先生,您給我這個幹什麼?”
徐良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他周身隱隱湧動的異力,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吃了它。”
“什麼?!”
葉程風猛地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瞳孔驟然收縮。吃炸彈?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徐良神色不變,淡淡解釋:“你現在的體質特殊,肉身早已能武器化。這霹靂雷也算武器的一種,你吞下去,或許能將其煉化,變得更強。”
葉程風聞言,沉默了一瞬。回想之前,那些長滿冰冷利刃、詭異可怖的刀息肉,他都咬牙吞了下去,早已沒了什麼顧忌。
連那般邪異之物都不懼,一枚火藥製成的霹靂雷,又有何可怕?
心念一定,他不再猶豫,抬手將那枚霹靂雷直接丟進嘴裡。
緊接著,他催動體內詭異的力量,脖頸處的肌肉瞬間緊繃、硬化,硬生生將柔軟的喉嚨化作一根光滑堅硬的鐵管,任由霹靂雷順著食道滑入腹中。
然而,預想中的力量暴漲並未出現,體內也沒有任何灼熱、炸裂的異動,平靜得彷彿只是吞了一顆石子。
他內視自身,發現肉身依舊是原本的模樣,根本無法化作霹靂雷的形態,不由得面露一絲失望。
便在此時,地面上奄奄一息的姜穗,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視線一落,便看到了一旁口吐黑水、面目猙獰的胡戀,瞳孔驟然一縮。
她瞬間明白了,胡戀是不堪盤問,主動觸發了盜雨的殺人規則,自我了斷,寧死也不洩露半分秘密。
“好,好一個寧死不屈……”姜穗嘴角勾起一抹悽然的笑。
既然同伴已死,她也絕無可能苟活。當下,她便要挪動手指,效仿胡戀,觸碰泥土觸發那同歸於盡的殺人規則,徹底封口。
可她剛一動念頭,指尖還未觸及地面,眼前寒光驟然一閃!
徐良眼神一冷,動作極快,幾乎在她睜眼的剎那便洞悉了她的意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