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茨並沒有急於拉開距離,反而在近程反覆進行不規則的急轉彎。
每一次變向都伴隨著幾乎貼臉的牽制射擊,逼迫強襲高達不得不放棄進攻態勢轉為規避。
眼看白色機影再次變線,帶著光束爪的一擊猛然向強襲衝去。
「可惡,這樣下去的話……!」
穆不得不再次橫拉操縱桿,強襲高達狼狽地側滾。他心中的焦躁感越來越強烈,心臟在胸腔裡劇烈撞擊著肋骨。
雖然依靠著直覺和護盾,穆這邊還沒有受到實質性的中彈傷害,但那種被刀鋒掠過鼻尖的危機感一次次重複。
好幾次光束都幾乎融化了盾牌的邊緣,只要反應慢上百分之一秒,機體就會被直接貫穿。
而克魯澤這邊則表現得儼然不同。
那臺白色機體在他的操縱下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它優雅得不像是在進行生死的搏殺。
面對強襲憤怒的反擊火力,它總是能在光束到來的瞬間恰到好處地側身、仰俯,那種動作甚至讓人感覺它遊刃有餘到了極點,彷彿是在跳一隻華爾茲。
警報聲在穆的耳邊沒有停過。
而且對穆來說,現在的問題還不僅僅是這場駕駛技術上的捉襟見肘以及苦戰。
他瞥了一眼儀表盤。那個代表能源剩餘量的長條已經在以驚人的速度縮短,並開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黃色警告色。
強襲高達之前經歷了無論強度還是時間都堪稱殘酷的殖民地外部防衛戰,隨後又突入殖民地內部與這裡伏擊的蓋茨反覆交戰。
它的電池包已經在連番的高強度機動和光束武器運用下瀕臨枯竭。
強襲高達其能量已經確實進入了需要時刻注意見底的高危區域。如果PS裝甲因為斷電而失效……
對面那個陰險的傢伙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恐怕克魯澤已經從強襲高達逐漸減少的光束步槍射擊頻率,以及略顯保守的規避動作中,猜到了強襲的能量已經所剩無幾了吧。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明明有好幾次一擊足以致命的機會,克魯澤卻僅僅是擦邊而過。
所以它才沒有急於取勝,甚至還有閒情逸致在通訊頻道里發出那種噁心的哼笑,不緊不慢地引誘穆進行更多的無效射擊,同時用高機動的佯攻逼迫強襲高達啟動推進器,促使強襲的能量消耗進一步加劇。
「該死的……!」
無力感與憤怒夾雜在一起。
穆在一次規避後的極短間隙中,用餘光瞥向雷達螢幕邊緣標註的另一處戰鬥區域。
透過外部監視器的極遠端變焦,視線的前方,幾臺正糾纏在一起。那是被暴風炮擊切割的戰場。
決鬥高達那此時顯得異常厚重的裝甲身影正衝鋒,而後方那臺裝備著超遠端武備的暴風高達則精準地提供火力壓制。
與它們交鋒並節節敗退的,正是本方的烈火高達和另一臺也在苦苦支撐的強襲高達。
那邊顯然也陷入了極端的苦戰。
烈火高達這種以近戰突擊為主的輕量化特裝機在這種開闊帶本來就不佔優勢,更何況此刻面臨的是那樣協調而老練的二人組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