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藥靈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從你踏入丹經閣那日算起,已經整整六年啦!”
“六年?!”楊雲天猛然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沉浸在丹道研究中竟已如此之久。那些早年煉製的辟穀丹,原本是備著以防萬一的,沒想到竟支撐了自己整整六年的閉關研讀。
他連忙掐指一算,頓時臉色大變:“糟了!王也!”自己沉迷丹道這些年,王也還在外面等著呢。
“你那位小兄弟早就回去啦。”小藥靈眨巴著大眼睛解釋道,“就在你進入丹經閣半年後,他尋你不到,說是有什麼生意要忙,就急匆匆趕回去了。還讓我轉告你一聲呢。”它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我看你看得入迷,想著等你問起再說,結果...藥兒也給忘了。”
得知王也已自行離去,楊雲天稍稍鬆了口氣。那株“命魂雙生花”早已交給他,往後的路該怎麼走,全憑他自己抉擇。以王也的機靈勁兒,倒也不必太過擔心。
這六年來,自己能夠心無旁騖地研讀典籍,還得益於丹塔的默許。雖然小藥靈偶爾會外出十天半月,但丹辰子作為塔主,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此處逗留這麼久。對方能行這個方便,這份人情楊雲天記在了心裡。
此刻,腹中傳來的飢餓感讓楊雲天意識到自己確實該出關了。
雖然結丹修士可以長時間辟穀,但終究比不上元嬰修士那般完全脫離飲食。這六年來全靠辟穀丹維持,沉迷書海時尚不覺得,此刻清醒過來,別說辟穀丹已經吃完,就算還有,他也再不想碰一口——那玩意兒他向來深惡痛絕。
“走,帶你去下館子,嚐嚐真正的美味。”楊雲天笑著拉起小藥靈的小手,“我親自下廚給你露一手。”
小藥靈聞言頓時眉開眼笑,在空中歡快地轉了個圈:“你都看完了嗎?”跟在楊雲天身邊的這些日子,太爺爺從未過問它的行蹤,這份自由讓它格外珍惜。
“看得差不多了。”楊雲天舒展了下筋骨,“現在需要把這些理論知識一點點轉化為真本事。不過這可是個水磨工夫,急不得的。”
楊雲天牽著小藥靈肉嘟嘟的小手,漫步在藥都繁華的街道上。
這座仙凡混居的城池處處透著奇特的煙火氣——街邊攤販叫賣著靈果與凡間小吃,身著華服的修士與粗布麻衣的凡人摩肩接踵,空氣中飄蕩著丹藥的清香與市井的煙火味。
轉過幾條熱鬧的街巷,一座金碧輝煌的三層樓閣映入眼簾,門楣上懸掛著“醉仙樓”三個鎏金大字。
楊雲天不禁莞爾——這名字倒是千年不變的老套路,從南到北,幾乎每座修真城池都有這麼一家同名的酒樓。
“就這兒吧。”楊雲天低頭對小藥靈說道,卻見小傢伙正眼巴巴地望著隔壁鋪子裡剛出爐的靈糕,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他忍俊不禁地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先進去,待會兒給你買。”
踏入酒樓,撲面而來的喧囂讓楊雲天恍如隔世。
跑堂的小二麻利地迎上前,卻在看清二人裝扮後明顯一怔——一位氣度不凡的修士帶著個瓷娃娃般的孩童,這組合實在少見。
“二位仙長是要雅間還是...”小二話未說完,楊雲天便擺了擺手:“大廳就好,要臨窗的位置。”
落座後,楊雲天並未急著點菜,反而起身朝後廚走去。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他熟門熟路地掀開簾子,與掌勺的大廚低聲交談了幾句,又取出幾塊靈石塞了過去。不多時,他便挽起袖子,親自操刀上陣。
刀光閃爍間,各種靈肉靈植在他手下化作薄如蟬翼的片、細如髮絲的絲。
灶臺火焰騰起三丈高,卻被他精準地控制在方寸之間。那嫻熟的手法,讓圍觀的大廚們目瞪口呆——這位客人展現的,分明是隻有頂級靈廚才有的“以火為筆”的絕技!
當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靈餚陸續上桌時,小藥靈早已按捺不住。
它那雙肉乎乎的小手握著筷子,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各色菜餚間飛舞。腮幫子鼓得像只貪食的松鼠,卻還不停地往嘴裡塞食物,活脫脫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
楊雲天淺酌著杯中靈酒,目光透過雕花窗欞,靜靜欣賞著街景。
六年閉關,外界的變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街道兩側的店鋪換了幾家招牌,行人服飾的款式略有不同,但這座城池的靈魂依舊——還是那般生機勃勃,還是那般市儈真實。
酒樓內人聲鼎沸,三教九流匯聚於此。有粗布麻衣的凡人商賈,也有錦衣華服的宗門弟子。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裡一桌五大三粗的修士,他們身上帶著明顯的血腥氣,顯然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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