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仙途》第85章 陣前觀戰,感應來源(2)

作者:拿一杯鐵·2個月前

莫天下如遭雷擊,那一擊的痛楚絕非尋常肉身所能承受。但那藥氣幻化的重錘在狠狠砸中他心臟的瞬間,又重歸為一縷藥氣,順勢鑽入他的心脈深處。

“為師為何說是煉器而非煉丹?”楊雲天沉聲開口,道破了其中玄機,“乃是你心臟的強度已遠遠落後於身體其他部位,此刻用‘脆弱’二字來形容也毫不誇張。

即便最後有方法剝離規則,但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剝離的過程本身就會讓你這顆心臟徹底崩潰。

想要達到承受剝離的資格,便需要煉心!而要煉心,最好的法子便是如煉器一般,一錘子、一錘子地狠狠砸下去!”

話音又落,又是一株藥材驟然被陣法喚醒,瞬間幻化成一柄虛幻重錘,再次朝著莫天下心房的位置猛猛砸去……

“所謂鐵石心腸,便是這般千錘百煉出來的。唯有歷經極致的痛楚,這顆心方能如精鐵般堅韌。”楊雲天的聲音伴隨著重錘的起落,不疾不徐地傳入莫天下耳中,“莫要以為鐵石心腸便是壞事。正所謂心口不一,口中之舌,乃是一人外表最為柔軟,內裡卻最為堅硬的部分;而心恰恰相反,外壁最為堅硬,內裡卻最為柔軟。”

這般以痛楚為爐、以藥力為錘的治癒之法,便在莫天下一聲接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中展開。聽聞這等非人的折磨還要持續數月之久,莫天下連尋死的心都有了。

但此刻,生死大權卻根本由不得他自己做主,而是死死攥在楊雲天的手中。

“你少時雖遭受的苦難異於常人、多於常人,但大多皆是心理創傷,皮肉之苦終究是受得太少了。”楊雲天一邊掌控著法訣,一邊出言開導,

“你師尊我當年承受煉體之痛時,比你好不了多少,最後還不是咬緊牙關撐過來了?所以說啊,苦難沒有白吃的。有這碗老酒打底,今後你但凡能進階化神,同階之中將無人敢惹你。”

“小莫啊,我已經跟你師父說好了。”一旁的牽絲幽幽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若是你真的撐不下去、最後失敗了,你這肉身你師父已經答應送給我做具傀儡了。你這般絕佳的容顏若是浪費了,著實有些可惜。”

……

莫天下便這般日復一日地沉淪在宛若萬箭穿心般的劇痛之中。

只不過此刻並非萬箭穿心,而是萬錘砸心。

每隔一段時辰,那二十多株輔藥中便會有一株悄然散逸出精純藥力,凝成一柄虛幻重錘,帶著沉悶的威壓狠狠砸向他的心房。這般週而復始的折磨,彷彿永無盡頭,將他的意志反覆碾壓。

楊雲天將陣法運轉的軌跡徹底穩固後,便將其全權交由二女看護,自己則如先前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鬼煞宗內,靜待那場大戰的開啟。

終於,在莫天下於這暗無天日的“酷刑”中熬過了不知多少個日夜後,楊雲天再次遁入印記世界。

此時,秘境天幕豁然洞開,將外界鬼煞宗內的一切毫無死角地全方位展現。

楊雲天順勢停下了煉心陣法,讓莫天下得以喘息,隨後與幾人一同觀賞起這場他們已看過不止一次、親身經歷過兩遍的古魔大戰。

“師尊,您之前說您也在那戰場之中,究竟藏身何處?”莫天下趁著這片刻的安寧,只覺渾身舒暢,喜不自勝。

他第一次以一種局外人的視角去審視那場慘烈的大戰,心中竟破天荒地生出一絲緊張,宛如一名剛交上考卷、正惴惴不安等待判罰的學子。

“就在那兒。”楊雲天抬手指向天幕中鬼煞宗一個極不起眼的角落。那裡看似空無一物,但隨著他指尖一點因果之力的法訣打入天幕,原本虛無的空間中,竟如水波般盪漾出一道人影輪廓。

“看歸看,切記莫要用神識去窺探天幕上‘我’的任何舉動。”楊雲天沉聲提醒,眾人聞言皆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僭越。

然而,即便眾人收斂了氣息,那位隱於暗處的楊雲天卻彷彿有所感應,那道模糊的身影竟緩緩轉過頭來,目光彷彿穿透虛空,直直凝視著秘境內的諸人。

“不好!師尊,‘您’發現我們了?”莫天下頓時心頭一緊,緊張出聲。

“沒發現。”楊雲天搖了搖頭,解釋道,“他只是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伺,但並未識破窺伺者是我們。

說到底,還是這方秘境的因果隔絕做得太過完美,即便是我在外用因果之眼細細探查,也尋不到此秘境的半點破綻。真不愧是那位前輩留下的手筆。”

楊雲天收回目光,語氣轉為嚴肅:“還是多看看你們自己吧。你等幾人配合雖算默契,但面對一尊實力跌落至元嬰、且已失去空亡加持的古魔,竟仍需數人聯手方能將其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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