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畫面內那位“楊雲天”,除了先前救下君宜出手一次外,便再無任何動作,只靜靜地站在原地陷入沉思,看上去竟像是被這絕境嚇傻了一般。
“師尊,您之前告訴徒兒,那古魔有專人照料,莫非……就是這才元嬰初期的您自己?”莫天下深吸一口氣,只覺事情恐怕遠比想象中複雜。
“不是為師,還能是何人?”楊雲天語氣平淡。
“那您……打得過?”
“那時候自然打不過!”楊雲天毫不避諱地承認。
“那您為何……”
“為師只是送他去了該去的地方,自會有人收拾他。”楊雲天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天幕畫面,沉聲道,“注意,這隻古魔馬上就要被送走了,為師也該行動了。”
他心念電轉,深知一旦畫面內的自己有所動作,那隻古魔即刻便會被送走。
而自己必須在那毫釐之間,將空痕亡息收集起來。
這,也正是卦象所示“乃臨門之際仍須持重之象,莫在門前失足”的真正含義。
果然,天幕畫面內,楊雲天動了。
與此同時,秘境內的楊雲天也如離弦之箭般齊齊出手。
只見那位元嬰初期的自己,先是將古魔死死拖拽至玉珏世界的古井旁,隨即與那獠一同栽入深井之中。
而作為本尊的他,在那兩人率先離開此界、遁入玉珏的剎那,身形如殘影般隨之閃現,一把攥住了一道如流沙般的幻影痕跡。
這是楊雲天第一次真正觸碰到空痕亡息。與他推論一致,帶有“空亡”屬性的古魔,只有在兩個空間跳躍移動的間隙,才會顯露出這存在時間極為短暫的痕跡。
他並未過多停留,反身追向玉珏世界。
待對面二者遁入古井之後,他再次現身,又精準地抓住了一縷空痕亡息。
兩縷氣息合二為一,楊雲天緊繃的心絃終於微微放鬆。
但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折返印記世界,將此物穩穩放置在三才之位中唯一空缺的陣眼之上。
治療仍在繼續,只是莫天下早已沒有餘力再去思索古魔與未來的因果,更為猛烈的劇痛已如海嘯般接踵而至。
先前兩錘之間尚存一絲喘息的間隙,可此刻,重錘之影卻如疾風驟雨般連綿落下,根本不給他半分休整的機會。
在這般極速的消磨下,原本還剩小半的輔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便已耗去四分之三。
楊雲天見狀,停下了捶打心脈的動作,手中法訣隨之變幻,初燼與極霜水開始緩緩運轉。
這兩股力量原本勢如水火,但在楊雲天的精妙調和下,竟化作水火交融之勢,宛如一條半水半火的小蛇,悄無聲息地鑽入莫天下的心脈之中。
這條小蛇,乃是此間天道正統規則所化,其目的只有一個——將盤踞其中的兩道偽天道強行驅逐。
它如一條不知疲倦的蚯蚓,在莫天下的心脈內來回穿梭,將原本就千瘡百孔的心臟攪動得如同破漏的篩子,只為逼出那兩道異種規則。
就在此刻,空痕亡息悄然湧動,緊緊包裹住心脈。
它既暫時填補了那些被小蛇撞出的漏洞,又裹挾著那條水火小蛇,甚至連帶著那兩道偽天道的規則之力,一併拼命向外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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