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天好不容易才從這推杯換盞的應酬中脫身,打算到一旁透透氣。
這等酒局,當年他在天水閣時倒是常參與,憑藉口舌生蓮的本事,結識了不少同道,在南海域也算小有名氣。
可如今歷經世事滄桑,他反倒越來越不習慣這種虛與委蛇的氛圍了。
他此番出席,也是打算幫莫天下摸摸這些同盟的底。畢竟之後統一萬島域事關化神機緣的爭奪,他雖不願親自下場,但這資格也只能留給自己相熟的幾人。
山巔一側的涼亭內,孤坐著一名女子。
楊雲天的到來,似乎並未驚擾到她出神的思緒。
她也是此次聚會中為數不多的結丹修士之一,由方天貺帶來赴宴。只是宴會剛開始不久,她便悄悄離席,獨自坐在這亭中,望著山間翻湧的雲海,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便是——獨孤肆月。
“還記得我麼?”楊雲天率先開口,溫和的聲音將獨孤肆月飄遠的思緒喚了回來。
當看清來人面容的那一刻,獨孤肆月的目光竟本能地閃過一絲慌亂與閃躲。她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站起身,對著楊雲天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肆月見過前輩。”
“哎呦呦,這稱呼可太生分了。不叫我名字也就算了,若論起淵源,怎麼著你也得喊我一聲師父吧。”楊雲天看著她拘謹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師父?”獨孤肆月抬起頭,眼中滿是狐疑,“你又何時成了我的師父?”
“咦,你還不知道?”楊雲天微微一愣。
“知道什麼?”獨孤肆月反問。
“方陸那廝沒告訴你?”楊雲天有些詫異,他當初可是千叮嚀萬囑咐過對方的。
“方陸?”獨孤肆月的目光緊緊盯向楊雲天,“前輩也認為那人便是方陸師兄麼?”
“不是我認不認為,而是他本來就是。”楊雲天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深沉,“你所見過的那個‘方陸’,不過是他為了救你,神魂寄身的一尊傀儡罷了。而真正的方陸,也就是方天貺,與你的前世有著不解的情緣。至於你的前世,也正是我的弟子,她叫阿斐。”
“可為何我一點都想不起來……”獨孤肆月的聲音微微發顫,“你們搖身一變,他變成了方陸,而你,也成為了一位高高在上的前輩。這種憑空多出來的記憶和身份,讓我如何接受?”
說著,一滴清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楊雲天沒有急於辯解,只是輕聲為她講起了當年阿斐的故事。
從兩人莫名其妙的相識,到她成為自己的徒弟;再到自己外出尋找離開之法時,阿斐誤入陰陽雙陣中的陰陣,導致魂飛魄散。而方天貺為了救治她,在將其殘魂改造成傀儡後,來到萬島域化身方陸,最後更是為了護衛自己而戰死。
看著獨孤肆月震驚的神情,楊雲天心中暗自嘀咕了方天貺幾句。
看來方天貺只是告訴了她結果——方陸便是他本人,卻並沒有像自己現在這般,將這段慘烈的過程全盤托出。
“阿斐的三魂,爽靈與幽精已經被我尋回。但那主魂‘胎光’,卻機緣巧合地重新轉世,變成了現在的你——獨孤肆月。”
楊雲天一字一句地解釋著,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此刻說你是阿斐的轉世,對也不對。你雖是她胎光轉世,但如今三魂齊全,可謂是一個完全獨立的人。不過,你畢竟與阿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想要真正復活阿斐,就必須需要你主動參與,將這道胎光歸還。”
“那你的意思是……”獨孤肆月茫然地望向楊雲天,她似乎真的是第一次聽見這番隱秘的往事,以及背後如此沉重的代價。
“我沒有任何強迫的意思。”楊雲天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阿斐是我徒兒不假,可你獨孤肆月,同樣也是當年在天水閣與我出生入死的摯友。
這件事情的選擇權在你。若是你願意,我便讓你變回阿斐;若是你不願,那我同樣尊重你的意願。
”。他服說去自親會我,邊那貺天於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