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仙途》第95章 冰棺初醒,兩女相讓(1)

作者:拿一杯鐵·2個月前

這處山坳的景緻透著詭異的生機,前半截四季如春,漫山遍野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後半截卻灑著茫茫白雪,寒霜覆地。而阿斐的肉身,便靜靜安放在這冰火交界的深處。

行至山谷出口,楊雲天停下腳步,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必再跟。

他只挑了幾個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的幫手,連君宜和高檸西都被攔在了外頭。

獨孤肆月轉過身,與天水閣的幾位同門好友一一擁抱。那動作輕柔又遲緩,彷彿在用盡全身力氣做最後的告別。鬆開手後,她深吸一口氣,毅然轉身,向著山谷深處走去。

可才邁出幾步,她忽然頓住,回過頭望向楊雲天。那雙眼睛裡蓄著水光,帶著近乎哀求的意味:“來都來了,也沒什麼好忌諱的……就讓大家都看看吧。求您了。”

她不知何時用上了“您”這個敬語。這聲稱呼落在楊雲天耳中,讓他恍惚了一瞬——眼前這個眉眼間滿是祈求的女子,竟與當年那個總愛拽著他衣角、軟聲軟氣求他辦事的小丫頭阿斐,漸漸重疊在了一起。

一旁的方天貺也僵在原地,眼神有片刻的失焦。自從踏入這秘境,他便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語未發。

這些年,甚至可以說這“兩世”的光陰,他活著的全部意義就是為了“復活”阿斐。

可當這一幕真的近在咫尺,他卻發現自己怎麼也邁不過心裡那道坎——他對獨孤肆月,終究存著幾分作為“長輩”的牽掛與不忍。

楊雲天從未告訴過他救人的具體法子。萬一阿斐真的醒來,代價卻是肆月的命……這一切,真的值得嗎?他不敢想,也不願想。所以這一路走來,他就像一具沒有知覺的傀儡,任人擺佈,別人說什麼,他便做什麼。

直到此刻,獨孤肆月那句彷彿臨終遺言般的祈求,終於刺破了他心底的殼。

他眼底重新聚起半分神采,像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要成全她的心願,也轉向楊雲天,啞聲開口:“不如……就依了這丫頭吧。”

楊雲天沉默片刻,才緩緩道:“這法子多用於邪修,我倒不是怕諸位覺得楊某手段殘忍。只是過程中你會承受極大的痛苦,我是怕你撐不住,丟了顏面。既然你不介意,我自然沒什麼不能做的。”

“月兒不怕的。”獨孤肆月輕輕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極淡的笑。

眾人便又繼續向內走去。穿過皚皚白雪覆蓋的山谷,一片冰寒陣法悄然籠罩下來。

陣法中央,一棵孤零零的大槐樹靜靜佇立,枝頭開滿了細碎的白花。一座冰棺就立在樹下,白色的槐花與漫天飛雪融為一體,分不清哪是花,哪是雪。

獨孤肆月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冰棺的棺壁澄澈透明,內裡的一切纖毫畢現。阿斐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衣,雙手交疊於身前,面容安詳寧靜,宛如只是陷入了一場沒有盡頭的沉睡。

她在棺前佇立良久,目光一寸寸描摹過那熟悉的面容,終於忍不住輕聲呢喃:“她好美。”

“原來你一直這樣默默守著我,從未離開過。”獨孤肆月喃喃著,緩緩伸出手,指尖竟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層透明的棺壁,輕輕貼上了阿斐的臉頰。

冰棺內由萬年寒髓凝聚的刺骨寒氣,竟未對她造成半點傷害。

那一刻,她感受到的不是冰冷,而是一種溫熱的觸感,彷彿有人正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那種心心相連的奇妙共鳴,讓她生平第一次真切地觸碰到了自己靈魂的源頭。

獨孤肆月自幼便似有天人庇護,她體內藏著一個僅極少數人知曉的秘密殺招——與生俱來的天人法相。

所謂法相真身,通常是至少元嬰級別的修士,在承接某一道統後,由歷代先烈共同維護方能施展的絕技,多見於傳承悠久的宗門掌門,也被世人稱為“請神”。

那些先烈們的殘念會臨時降臨己身,讓修士得以施展尚未完全掌握的術法奧秘,並爆發出遠超自身積累的實力。

這本是個別元嬰大能壓箱底的保命手段,可獨孤肆月卻在築基期便能強行施展。儘管代價慘重,且凝聚法相需耗費漫長的時間,但她確確實實可以做到。

當年與楊雲天、方陸二人結伴來此秘境尋找異火缽時,遭遇雙頭獅虎獸,她便是憑藉這一逆天殺招將其滅殺。

楊雲天也是在當年確認獨孤肆月乃阿斐胎光轉世後,才徹底明白這法相的原委。而方天貺更是長久以來都誤以為,阿斐的那縷分魂只是寄居在獨孤肆月體內,直到楊雲天道破真相,他才恍然大悟。

可直到此刻,獨孤肆月自己才真正明瞭。只因那冰棺中人的樣貌,竟與她施展法相時的相貌一模一樣!她與阿斐雖非生得完全相同,卻也有七八分神似,如今這般面對面看著,才驚覺這宿命般的羈絆。

輕的覺察沒都己自連著帶裡音聲,天雲楊向,頭過轉然突月肆孤獨”?辦麼怎,了悔後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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