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聞鶯聽了立刻站起來,蘇媛對上柳聞鶯笑嘻嘻的模樣,二人移步到花園邊上的迴廊下,瞧著柳聞鶯額角那被汗水浸溼的碎髮,輕聲道:“怎麼學得滿頭大汗的?魏蓮難為你了?”
“怎麼會?魏嬤嬤教的極好,我就是學得極了,力氣用大了~”
倒不是柳聞鶯為魏蓮遮掩,她確實沒覺得魏蓮有刁難自己,倒是她稱呼魏蓮為“魏嬤嬤”的時候,蘇媛沒忍住,輕笑一聲道:“你還是喊她一聲‘姑姑’為好,‘嬤嬤’年紀大了一些……”
“啊?”
柳聞鶯睜大眼睛,見蘇媛點頭,又道:“魏蓮今年才三十出頭。”
“天啊!”
意識到她稱呼的嬤嬤年紀和她娘一樣大的時候柳聞鶯都震驚了,“可她。可她頭髮白了大半……”
柳聞鶯說到這裡,蘇媛只是垂眸面帶幾分悲憫道:“魏蓮原來在掖庭做活,年輕的時候受了不少苦。”
此話一說,柳聞鶯也不由得心底升起了幾分愧疚,想起自己從大早上開始就喊人家“嬤嬤”、“嬤嬤”個不停,對方也沒出聲說自己,想來也是習慣了別人以為她年紀大的事情吧。
見柳聞鶯耷拉腦袋,好似犯錯的模樣,蘇媛搖搖頭,輕聲說道:“魏蓮不會介意的。”
可是柳聞鶯卻搖搖頭小聲嘟囔道:“哪有女子不介意別人說自己不好看的?”
雖然柳聞鶯說的聲音很小,蘇媛卻依舊聽見了,她還跟著問了一句:“那你想怎麼樣?”
“回頭誇誇魏姑姑氣質好,形象佳,風采絕佳~”
一不留神,柳聞鶯就將自己的打算順著蘇媛的話給說了出來。
話音剛落,蘇媛便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她這一笑,連帶著本來還有兩分尷尬的柳聞鶯也跟著笑出了聲來,蘇媛眼角的餘光看向長廊拐角處那尚未藏住的半個繡鞋,轉頭便又看向了別處。
加急學習宮廷禮儀的時光轉瞬即逝,傍晚時分,蘇媛尋來了一套淡藍色的宮裝,交給柳聞鶯說道:“明日辰時,你換上這身衣服,到時候你便隨我去將作監。”
柳聞鶯眼睛一亮,壓抑了許久的興奮瞬間湧了上來,終於要到去將作監的時候了!
柳聞鶯捧著宮裝,坐著蘇媛安排的馬車離開了皇莊之後,蘇媛攏了攏自己的狐裘大氅,屏退了左右侍從,只留魏蓮隨侍在側,兩人並肩在院子裡轉了轉。
暮色四合,蘇媛抬眸看向了天邊寒鴉,忽然開口問道:“魏蓮,你覺得鶯鶯如何?”
魏蓮垂首,神色依舊淡淡的:“柳小姐聰慧機敏,一點即透,王妃識人眼光極好,他日會是王妃娘娘的得力助手。”
蘇媛聞言,卻輕輕笑了笑,笑意裡藏著幾分旁人不易察覺的愧色,慨然開口:“我……從未想過要利用她什麼。”
魏蓮腳步驀地一頓,倒是落後了蘇媛半步,她不可思議地抬眸看著蘇媛的背影。
魏蓮原以為,蘇媛這般費心教柳聞鶯禮儀,又帶柳聞鶯出入將作監,是想尋個由頭,讓這姑娘入宮做女官,將來也好幫襯她。
蘇媛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側身扭頭看向魏蓮,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她不適合宮廷。你看她,性子跳脫得很,又那麼愛笑。她就像一隻自由自在的鳥兒,該在這天地間展翅高飛,而非困在這紅牆宮苑裡,被規矩束縛一生。”
這話落進魏蓮耳中,像是一顆石子投進靜水,漾起圈圈漣漪。
她怔怔地望著蘇媛看向的方向,日落西山、寒鴉歸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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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天的外宮著往嚮,睛眼的亮明澈清雙一著有,般一鶯聞柳如曾也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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