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個人忙活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從旁邊傳來。楊易航抬頭,看到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正朝他們走來,穿著一件厚實的格子襯衫,臉上帶著戶外愛好者特有的那種“你好呀朋友”的熱情笑容。
“搭帳篷呢?”男人走到近前“需要幫忙嗎?我看你們好像第一次來這邊。”
天吳漲紅了臉想說“不用”,但楊易航已經先開了口:“謝謝,我們差不多搭好了。您也是來露營的?”
男人朝那輛白色房車努了努嘴:“那輛是我的。跟我媳婦兒一塊兒,打算在這兒住兩晚。我姓馬,叫我老馬就行。那邊那位是我太太,苗敏。”
他指了指房車方向。房車門開著,暖黃色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人正探出半個身子朝這邊揮手,笑容爽朗:“你們好呀!要不要過來坐坐?我們這兒有熱茶!”
諾無眼睛一亮,已經邁開步子朝那邊走過去了:“要得要得!謝謝姐姐!”
楊易航看著諾無那副毫不客氣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但也沒攔著。他收拾好剩下的裝備,和天吳一起跟在後面,朝那輛白色的房車走去。
房車裡面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得多。一張小餐桌,兩排沙發座,角落裡有個迷你廚房,灶臺上正燒著一壺水,苗敏正在把杯子一個個擺好。她看起來比老馬年輕幾歲,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眯成兩條彎彎的縫,讓人看著就覺得親切。
“坐坐坐!別客氣!”苗敏招呼著“你們也是來露營的?這天氣挺好的,晚上冷是冷點,但星星特別好看。”
諾無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了,抱著苗敏遞過來的茶杯,滿足地吸了一口熱氣:“嗯!好安逸!好久沒這麼安逸了!”
聊了一會兒,天也徹底黑透了。苗敏從房車的小冰箱裡翻出一堆食材——牛肉片、羊肉卷、豆腐皮、金針菇、各種蔬菜,還有一袋手打魚丸和幾盒自熱火鍋底料。
老馬從車後備箱搬出一個便攜燃氣爐,往桌上一放:“今晚吃火鍋吧!人多熱鬧!”
諾無歡呼起來,天吳也眼睛放光。楊易航看著這一大桌食材,又看了看老馬和苗敏那張熱情洋溢的臉,覺得這兩口子大概是出來露營的時候習慣性準備得特別充分,不管遇上誰都能搭夥吃一頓。
五個人圍著摺疊桌坐下,燃氣爐上的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紅油翻滾,香氣四溢。山間的夜風被房車的車體和帳篷擋在外面,只有偶爾一陣穿堂風,吹得火焰微微傾斜。
飯吃到一半,大家開始講露營故事,輪到天吳時,他用一種故作神秘的語調開口:“你們知道嗎,這個西山露營基地,其實有個傳說。”
諾無嘴裡塞著一塊牛肉,含混不清地問:“啥子傳說?”
天吳壓低聲音,身體前傾,目光掃過四個人的臉:“傳說——在這片山區深處,住著一個東西。沒人知道它是什麼,有人說它是沼澤裡爬出來的怪物,有人說它是被詛咒的獵人,還有人說它是某個實驗失敗的產物。不管是什麼吧,大家管它叫——瘋狂沼澤怪物。”
他特意加重了“瘋狂”和“沼澤”兩個詞,然後停頓了一下,等待預期的尖叫或吸氣聲。
然而預期中的反應沒有來。諾無還在嚼牛肉,楊易航正在用漏勺撈魚丸,老馬和苗敏壓根沒認真聽。
天吳有些尷尬,又咳了一聲:“你們聽我說完啊!這個瘋狂沼澤怪物,據說全身都是泥,從裡到外都是那種黑乎乎的、黏糊糊的沼澤泥。它不會說話,但會模仿人的聲音,特別擅長模仿那種你熟悉的人的聲音,好把你從帳篷裡騙出來。你一旦出去了,它就把你拖進沼澤裡,你連叫都來不及叫!”
諾無終於嚥下了那口牛肉:“那你見過沒得?”
“我要是見過還能在這兒坐著?”天吳理直氣壯“但我知道它確實存在。我有個朋友,前年來西山露營,半夜聽到有人喊他名字,他以為是他同伴,就出了帳篷。結果你猜怎麼著?第二天早上我朋友只剩一隻鞋了!”
“人呢?”楊易航問。
“失蹤了啊!到現在都沒找到!”天吳說完,自己先抖了一下。
老馬在旁邊笑出了聲:“你這故事聽著像二十年前的都市傳說,我小時候就聽過類似的了。只不過那時候叫‘沼澤吸血鬼’,不是‘沼澤怪物’。”
苗敏也笑了:“就是,你編也得編個新鮮點的。”
天吳急了:“我真的沒編!我那個朋友真的……”
就在這時,楊易航忽然覺得肚子有些不對勁,他皺了皺眉,站起來說:“我去上個廁所。”
”?沒筒電手帶“:眼一他了看頭抬無諾
”。了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