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當地土釀,肉是剛宰的豬羊,雖不精緻但是管夠,眾首領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氣氛熱烈至極。
酒過三巡,劉處直舉碗起身:“這第一碗,敬天啟七年首義以來戰死的諸位義軍弟兄。”
眾人紛紛起身,將酒灑在地上。
“第二碗,敬在座的諸位,這些年你們在河南辛苦了,尤其是崇禎十年末官軍征剿餉後,各家掌盤逃的逃降的降,你們能在山裡堅持這麼久,衝這點我老劉佩服你們。”
“第三碗,敬將來,敬咱們齊心協力,早日消滅暴明。”
三碗酒盡,席間氣氛愈加熱烈。
潘獨鰲適時開口:“諸位首領,大帥此次北上志在天下,但河南地廣光靠奉天倡義營一軍難以兼顧,大帥有意,請諸位共同舉事,一起席捲河南。”
一座城俞兆林放下酒碗:“軍師的意思是咱們各自為戰?”
“是各自為戰也是同心協力,大帥給你們糧餉、兵器,給你們奉天倡義營的旗號,你們以營頭為單位自由行動,打得下的縣城就打,打不下的就走,攪得官軍顧此失彼,不得安寧。”
他走到堂中懸掛的河南地圖前:“諸位看,河南八府一直隸州,如今官軍主力何在,在湖廣的楊嗣昌手下,河南本地的營兵,除了河南鎮兵餘者不足為慮,這正是咱們大展拳腳的時候。”
草上飛詢問道:“大帥給多少糧餉?”
李中舉起身,捧出賬冊:“按營撥發,每營五百人者,月給糧百石銀二百兩;千人者倍之,每營先發刀槍百件,弓箭五十副,甲冑三十領都是布面鐵甲,當然刀槍就只發一次,想要多的日後憑戰功補充。”
眾首領交頭接耳面露喜色,亂世之中糧餉兵器最是難得,許多土寇之所以不敢大動,就是缺糧缺械。
任辰也詢問道:“那打下的地盤怎麼算,繳獲怎麼分。”
“地盤誰打下的誰暫管,但須遵奉天倡義營政令免賦稅一年,繳獲的話全部歸自己,大元帥府一分不取。”
“待諸位立下戰功表現優異者,可正式納入奉天倡義營軍鎮序列,享受穩定的糧餉補給將領按功授職,便是封侯拜將也未可知。”
此言一齣,滿堂沸騰。
陳二狗拍案而起:“俺幹了大帥,您說打哪兒,俺就打哪兒。”
“俞某願為大帥效勞,只是這營號怎麼說。”
潘獨鰲笑道:“按各自起兵的地方來取吧,陳首領部可稱嵩嶽營;任當家部稱伏牛營,其餘各位也皆按此取名。”
他命人取出早已備好的大旗一一分發。
眾首領接過令旗個個激動,有了這面旗,他們就不再是土寇,而是堂堂正正的義軍。
任辰摩挲著大旗,久久捨不得讓手下收好。
宴至深夜方散。
次日,李中舉開始發餉,五十幾路首領按人數領取了糧餉兵器,各率部眾離開偃師 ,臨行前劉處直親自送至城外。
“諸位,此去山高水長望多保重。”
“必不負大帥所託!”
潘獨鰲望著煙塵遠去的隊伍:“當初只是想著利用這些掌盤的力量讓官軍顧此失彼,可現在看來大部分人的軍紀也是問題啊,將來要收拾民心還得花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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