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點頭：“那就回信，說咱們自己能打，不勞他們操心。”
信寫好了意思很明白，大順自己能滅明，不用清軍幫忙，使者帶著信回盛京向皇太極回稟了。
另一路使者也在不久後到了洛陽，劉處直在書房裡接見了使者，使者是個漢人，他說自己是漢軍旗的，大清皇帝願意和他聯合。
“我家皇上說了，只要大盛皇帝願意聯手，事成之後黃河以北歸大清，黃河以南歸大盛。”
劉處直說道：“你們倒是會算賬。”
他站起來想了想，崇禎七年，他在宣府一帶就跟清軍交過手了，那會兒隊伍實力還不行，殺了幾十個清兵死了好幾百弟兄，崇禎九年，他又在紫荊關跟清軍碰了一回，那次也吃了虧，他知道清軍的厲害，但是自己兩次同他們作對，皇太極居然還能再遞橄欖枝過來，他倒是挺佩服這個人的。”
“你回去告訴皇太極，大盛自己能滅明，不勞他操心。”
使者還想再勸，他緊接著說道：“陛下，李自成已經擁兵十萬，張獻忠、羅汝才實力也不差，大清完全可以幫您剿滅他們，這樣兩家隔黃河共創大業，像宋遼約為兄弟之國，陛下可知澶淵之盟後，河北一帶百年不聞戰事，這樣豈不是對雙方百姓都有好處嗎。？”
“不用了，義軍日後若是真的刀兵相向，那也是我們內部的事不勞大清皇上操心，而從秦始皇起這塊土地已經習慣了一統，我不太喜歡隔著黃河對面就有一個國家天天盯著我。”
使者得到了劉處直的具體回覆後就離開了洛陽，潘獨鰲詢問道：“陛下，清軍真的會入關爭奪天下嗎？”
劉處直雖然是個歷史盲，但最後一個王朝叫清朝他還是知道的，於是肯定加確定的告訴了潘獨鰲，日後清軍一定會入關爭奪大明的江山。
潘獨鰲說道：“可惜啊，我們還沒拿下北京，如果現在清軍突然入關，北直隸乃至山東之地怕是很容易就被佔領了。”
“以後再說吧，咱們也就這幾年才逐漸對大明的戰爭有了優勢，而東虜在關外已經磨刀幾十年了。
兩路使者先後回到盛京，帶回了兩封內容差不多的回信，劉處直的回信很直接，李自成的回信也很直接，意思都是不聯手自己打，皇太極把兩封信放在案上，微微搖了搖頭，這些流寇出身的大帥居然一個也不願意聯合。
“鮑承先，你怎麼看？”
鮑承先說道：“皇上這都是意料之中，他們現在勢頭正盛，覺得自己就能拿下京師，用不著跟別人分，不過咱們倒是可以再觀望一下，俗話說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酣睡，劉處直、李自成、羅汝才、張獻忠他們早晚會因為地盤打起來，到時候就是咱們入關的好時機了。”
皇太極說道：“朕等不了那麼久了，朕想趁他們還沒打到北京，先出兵把北直隸和山東拿下，利用兩地的錢糧擴充軍隊實力，咱們不能總是一直依靠八旗作戰，我們就那麼多人口，可無法經受長期戰爭消耗，最好是有一支強大的漢軍，但要達成目的，我們得首先入關定都，這樣才有有源源不斷的大明的官將來投，如果一直在盛京，大明官將只會認為我們是和俺答、土蠻一樣。”
范文程說：“皇上，出師是大事，請容臣一奏。”
皇太極點了點頭，范文程從袖中取出一卷紙展開唸了起來：“陛下，臣以為，明之滅亡大勢已定，劉處直、李自成，分據南北已成氣候，大明數面受敵疲於奔命，此刻不出兵更待何時？臣請以全力攻明，先取北直隸、山東控制津要，進可攻，退可守。”
“臣有一言，請陛下深思，竊惟成大業以垂休萬世者，此時失機會而貽悔將來者亦此時，蓋以為明勁敵者我國也，抑則流寇也，正如秦失其鹿，楚、漢逐之，雖與明爭天下實與流寇角也。”
“也就是說咱們現在打大明，其實是在跟流寇搶地盤？”
范文程說：“正是，明朝已經不成了，咱們跟流寇比，誰跑得快誰搶得地盤多，一個新興的王朝總比大明這種垂垂老矣的朝廷強的多，所以鮑尚書說的不對，等流寇內部分出勝負，我們再和他們爭那就晚了。”
皇太極站起來走到輿圖前，輿圖上，大清的疆域從遼東一直延伸到河套一帶，往南是大明關外最後一道防線寧遠，至於怎麼收服吳三桂，他心裡已經有數了。
范文程拱手：“陛下英明。”
“範先生，你說，劉處直和李自成誰更難對付。”
范文程想了想，說：“劉處直更難對付，他有湖廣為基，有糧、有錢、有兵，他比李自成立業也要早好幾年，李自成雖然能打，可他得的是陝西和山西這些窮地方，打不了持久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