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獨鰲想了想說道:“打,但不打在同一個地方,闖王去打山海關咱們不去,咱們的兵往東推進到灤州,灤州在山海關以西一百二十里,是關內通往山海關的必經之路,如果闖王打贏了咱們就從灤州跟進,掃蕩遼西,如果闖王打輸了咱們在灤州,也能接應他,不至於造成全軍潰敗。”
劉處直看著輿圖上灤州的位置:“好。就這麼定了。”
五日後,順軍來到了玉田縣,他們的營地紮在玉田縣城外面,旌旗連營數十里,李自成處理好了內部事務後當即率領親兵來到了靜海縣。”
一見面他就拉著劉處直說道:“兄弟,崇禎皇帝把山海關賣給東虜了。”
“我知道,你打算怎麼打?”
“怎麼打,重兵壓上直接推到山海關城下,他吳三桂不是覺得關寧兵能打還想左右逢源嗎,咱們要一拳砸碎他的幻想。”
進了靜海縣衙門後,李自成在輿圖前站定,劉宗敏、李過、劉芳亮等將領陸續進來,劉處直坐在李自成旁邊,潘獨鰲站在他身後,李自成用手指在山海關的位置上敲了敲說道:“劉芳亮帶本部走撫寧;李過帶兵走山海關以北義院口,我和劉宗敏走中路三路齊頭並進,五日之內兵臨山海關。”
“義弟,你的兵馬怎麼安排?”
劉處直開口說道:“兄長,山海關的地勢太窄,如果我們兩家都參戰十幾萬人擠在走廊裡,前面的在打後面的在等使不上勁,我的兵不去山海關。”
劉宗敏有些疑惑:“你不去?那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看著我們打吧。”
“我去灤州,灤州在山海關以西一百二十里,我帶第二鎮、第五鎮兩鎮兵馬駐紮灤州,兄長你在前面打山海關,我在灤州給你守著後路,萬一清軍從北面某個隘口繞出來我在灤州替你擋著,另外,如果你打贏了,我的兵馬從灤州跟進,跟你一起掃蕩遼西。”
帳裡安靜了一會兒,劉宗敏的眉頭舒展開了,李過微微點了點頭,李自成看著輿圖上灤州的位置,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在劉處直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好,有你在後面,我放心。”
當天晚上,劉處直回到自己的行轅,行轅很簡陋房間裡只點了一盞油燈,潘獨鰲關上門,拉了把椅子坐到劉處直對面。
“陛下,剛才在大帳裡,有些話我沒說。”
劉處直點了點頭:“現在說。”
“闖王打山海關,依臣看勝負難料,順軍這次能集結的兵力大約六萬左右,吳三桂有關寧兵兩萬,永平士紳武裝少說也能湊兩三萬,如果清軍已經抵達了山海關算上清軍兵力就是二十萬往上,六萬打二十萬,還在地形最窄的山海關走廊裡還得面對守城的官軍,打勝了是奇蹟,打敗了是常理。”
“如果闖王打贏了咱們跟進分一杯羹,如果闖王打輸了,咱們在灤州退能退回保定守能擋住清軍西進,不至於跟著一起賠進去。”
“軍師,我覺得清軍應該不會這麼快就進駐山海關,明清雙方打了幾十年,沒有最基本的政治互信,而且關寧軍實力還頗強,皇太極怎麼也得先消耗一下吳三桂的兵馬,這樣日後入關了才能更加遊刃有餘。”
次日,李自成在玉田縣城外誓師。六萬人列成方陣,各營的旗幟在秋風裡獵獵作響,李自成騎著一匹黃驃馬從陣前緩緩走過,他沒有穿龍袍,那件稱帝時做的明黃龍袍被他疊好放在箱子裡,一次都沒穿過,他穿的還是那件打了補丁的藍布袍子頭戴氈帽腰裡掛著刀,從背後看跟十幾年前在陝西起事時沒什麼兩樣。
他在陣前拿著喇叭說道:“弟兄們,崇禎小兒勾結東虜,把山海關賣給清廷,讓他們入關來殺咱們,你們說怎麼辦?”
“幹掉吳三桂,再佔領京師。”
“朕今日帶你們去打山海關,打下山海關捉了吳三桂,崇禎就沒了外援,東虜就進不了關,然後咱們再回北京跟他算總賬,義軍已經打了十幾年仗,從陝西轉戰數省又打到北京,走了幾萬里路,不差這最後一座關城,,打贏了東虜,明朝就不堪一擊了,等到明後年弟兄們分上幾十畝地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
李自成拔出刀刀尖指向東方,順軍開始移動,腳步聲隆隆的碾過玉田的黃土路,往山海關去了。
九月初十,劉處直回到真定調集兵馬,第二鎮統制高櫟、第五鎮統制劉體純奉令率部北上,兩鎮兵馬加上直屬營近四萬戰兵,他們沒有走順天府的官道,而是從真定往東,走河間、滄州,繞開北京城,沿著運河北上。
這條行軍路線是潘獨鰲擬的,有兩個考慮,第一,繞開順天府就繞開了崇禎的眼線,不必提前暴露盛軍的兵力調動;第二,沿著運河走,輜重可以用船運,省馬力,入秋之後運河水淺,但還能走平底沙船,土木營提前兩天出發,在運河沿線搭了六座浮橋,又在灤河渡口準備了四十條渡船。
九月十四,盛軍先頭部隊進入灤州,灤州知州早已接到盛朝的檄文開城迎接,劉處直把行轅設在灤州州衙,第二鎮駐紮在城外十里鋪,第五鎮駐紮在灤河渡口。兩鎮成犄角之勢,既控制了通往山海關的官道,也封鎖了灤河渡口,防止清軍從南面迂迴。
九月十六日,順軍到達撫寧,撫寧守軍不戰而降,李自成沒有在撫寧停留,留下五百人守城主力繼續往東推進,次日順軍前鋒劉宗敏部到達山海關以西三十里的范家店與吳三桂的夜不收遭遇,雙方打了一場小規模的騎兵戰。
。場一勝小人九失損自人七十殺斬軍順,了退便兵寧關辰時個半到不了打,騎百二軍寧關對騎百三以軍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