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離婚,賭石暴富,前妻後悔》第718章 八十根(1)

作者:鬼迷日眼·11個月前

“少說也得百八十根!”張大爺拍著胸脯,“最熱的天,箱子剛開啟就被搶空,有回供銷社的李大姐來晚了,愣是沒搶到,氣的罵了句‘這群小崽子’,轉頭買了塊西瓜啃。”他指著箱子旁,“得刻塊西瓜皮,在地上滾了半圈,是李大姐扔的,她說‘冰棒哪有西瓜解渴’。”

“中!”王建軍往箱子石雕旁刻了塊西瓜皮,紅瓤綠皮刻得真真的,旁邊還刻了只蒼蠅,正往瓜皮上落,“這蒼蠅跟了西瓜皮三街,不盯冰棒專盯瓜,張大爺您說邪門不?”

張大爺被逗得直樂,菸袋鍋敲得石桌“噹噹”響:“那蒼蠅精著呢,知道西瓜皮比冰棒渣甜!”

刻到晌午,冰棒箱的模樣漸漸出來了:木頭框子歪歪扭扭,箱蓋翹著,白氣順著縫往外冒;鐵皮牌掛在箱角,“三分錢一根”的字掉了倆,看著有點模糊;地上的小水窪裡躺著冰棒棍,二丫的石雕捂著屁股,眼淚珠子亮晶晶的;扒箱沿的小孩手背紅通通的,張大爺的蒲扇還舉在半空。

“得刻串鑰匙,”王建軍突然停手,“張大爺總把鑰匙掛在褲腰上,銅鏈子磨得發亮,孩子們就盯著鑰匙盼,說‘鑰匙響,冰棒到’。”他往張大爺石雕的褲腰上刻了串鑰匙,鏈子拖到地上,像剛晃過。

王嬸端著剛熬的酸梅湯過來,給每人舀了一碗:“快喝點解解暑,比冰棒得勁。”她指著冰棒箱後的老牆,“得刻道歪歪扭扭的線,是孩子們比身高劃的,每年夏天都來劃一道,說‘長高了才能多吃一根’。”

王建軍往牆上刻了道波浪線,旁邊還刻了幾個小腳丫,是孩子們踩在磚頭上劃的。“這下連長大的盼頭都刻進去了。”

下午,來花房的人圍著冰棒箱石雕嘮得熱鬧。有個穿襯衫的大哥指著扒箱沿的小孩笑:“這不是我嗎?當年總被張大爺拍手背,現在我兒子也這樣,看見冰淇淋就走不動道。”

有個老太太摸著箱蓋石雕嘆口氣:“我家老頭子當年總省著錢,買根冰棒回來分三段,我一段,倆孩子各一段,他自己舔舔冰棒棍,說‘我不愛吃甜的’……現在冰箱裡塞滿了冰棒,他卻吃不動了。”

王建軍蹲在旁邊聽著,往冰棒箱裡刻了根斷成三段的冰棒,旁邊放著根舔得乾乾淨淨的棍兒。“這樣,大爺就能總吃到冰棒了。”

老太太看著石雕,突然笑了,眼淚掉在石頭上:“他要是看見,指定說‘瞎花錢’,可眼裡的笑藏不住。”

太陽落山時,張大爺掀著冰棒箱石雕的蓋,白石灰抹的白氣在夕陽下泛著光。王建軍往箱子裡刻了張紙條,上面是孩子們歪歪扭扭的字:“明天還來”。

曉梅舉著相機拍最後一張照片,夕陽把石雕染成金紅色,白氣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條會動的雲。

“明天刻啥?”林凡幫著收拾刻刀問。

王建軍望著天邊的晚霞,手裡的刻刀敲了敲青石:“刻個磨剪子的攤子吧,砂輪轉得‘嗡嗡’響,火星子濺起來像煙花,磨剪子的老陳頭總叼著菸袋,說‘剪刀快了,日子才利索’。”

王建軍刻磨剪子攤那天,特意去廢品站淘了箇舊砂輪。鐵片子鏽得發紅,轉起來“嘎吱嘎吱”響,火星子“噼啪”濺,跟老陳頭當年用的那臺一個德性。他蹲在旁邊瞅了半晌,連砂輪上磨出的溝溝坎坎都記在了心裡。

“凡哥,你看這砂輪,得刻得歪歪扭扭。”他舉著鑿子在青石上比劃,石粉落了一肩膀,“老陳頭說當年這機子總往右邊偏,磨剪子的時候得歪著身子,時間長了,右肩膀比左肩膀高半寸,穿衣服都顯歪。”

林凡正給攤子裡的鐵砧子拋光——那砧子是他從鄉下收的,邊角被錘子砸得坑坑窪窪,上面還沾著點鐵鏽。“再刻點豁口,”他指著砧子上的缺口,“有回磨菜刀,老陳頭沒拿穩,刀‘哐當’掉下來,磕出這麼個豁口,他心疼了好幾天,說‘這砧子跟我十年了,比老伴還親’。”

曉梅舉著相機拍老陳頭示範磨剪子的樣子,老爺子左手捏著剪刀,右手搖著砂輪,火星子濺在他藍布衫上,跟撒了把星星似的。“這火星子得刻得亮點,”她對王建軍喊,“老陳頭說‘火星子越多,剪刀越鋒利’,當年孩子們總追著火星子跑,說要撿回去當星星。”

“可不是嘛,”王建軍應著,手裡的刻刀沒停,“得刻個小孩,正蹲在地上撿火星子,手都快摸到砂輪了,被老陳頭一菸袋鍋敲在腦門上,紅印子都得刻出來。”他往砂輪旁刻了個小不點,手裡攥著片破紙,想把火星子包起來,腦門上的紅印子用硃砂點了點,看著特真。

正說著,老陳頭拎著個鐵皮盒來了,裡面裝著各式各樣的磨石,粗的細的,圓的扁的,還有塊裂成兩半的。“這是我吃飯的傢伙,”他摸著塊青灰色的磨石,“磨完用砂輪打,還得用這細磨石蹭,剪刀才能剪動頭髮絲。”他指著攤子角落,“得刻個破布包,裡面裝著碎鐵屑,是磨下來的,我總說‘這是鐵的骨頭渣,得收好’。”

王建軍趕緊往攤子角落刻了個布包,鐵屑從縫裡漏出來點,像剛被風吹過。“陳大爺,您當年磨把剪刀多少錢?”

“兩毛錢!”老陳頭嘬了口菸袋,“貴是貴點,但我磨的剪刀,能剪三年不捲刃。有回李寡婦來磨菜刀,說‘老陳頭,便宜點’,我就說‘一分錢一分貨,我這手藝值這個價’,她後來每次都多給五分,說‘給你買菸抽’。”他指著攤子旁,“得刻把菜刀,刀把鬆了,用鐵絲纏著,是李寡婦那把,她說‘用慣了,換不了’。”

“中!”王建軍往攤子旁刻了把菜刀,刀把上的鐵絲纏得亂七八糟,刀刃刻得亮閃閃的,像剛磨過,“這刀得刻道豁口,是李寡婦砍骨頭崩的,您當年磨了半天都沒磨平,還說‘這刀跟她一樣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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