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堪雖然是司馬,卻是原來大司馬五部營裡的司馬,這個司馬不同於尋常的營司馬、部司馬或雜號將軍的司馬。
現在平陽各處集結軍隊的大營裡,除了趙基中軍外,各處大營區都是這五位坐營司馬主持營務。
李堪自投入趙基以來,與其他四名五部營司馬坐了快兩年的冷板凳。
趙基每次出征,都是帶著五部營的校尉領兵出征,五部營下轄的各營也是輪番出征。
因而五部營的普通營督多已積功,積功最多的幾個人已經晉升成了雜號校尉,成了常設領兵單位的首腦。
至於積功為臨時領兵都尉、校尉的人則有十幾人,可李堪五人依舊是五部司馬。
他們自然也錯過了徵胡之役,心中憋屈不已。
如今成為各處大營的坐營提督司馬,自然是揚眉吐氣,神清氣爽。
常茂上繳李堪書寫的出入符節,李堪就說:“物資也已入倉,檢驗無誤。你運氣不錯,否則又有許多雜事煩擾。”
常茂站在李堪桌案前,不卑不亢回答:“太師在側,不時巡閱各軍,物資輸運關係全軍存亡,誰敢疏忽怠慢。就是運輸損耗,想來他們也要補齊,以免大軍營中有缺。”
“呵呵,所以相里將軍不肯做輸運之事。”
李堪皮笑肉不笑,調侃一句相里暴,別的軍隊後勤上的油水太多了。
這裡也不例外,只是趙基抓的狠,這種事情就是親兄弟都要砍,更別說是其他人。
只是面對李堪的調侃,常茂沉默不語。
李堪不是虎賁出身,在常茂眼中不配調侃相里暴。
李堪笑罷,捉筆在一枚竹簡上書寫通行文書,並說:“東營有三匹馬拐斷蹄腿,你下午去看看具體怎麼個情況。若是操訓時疏忽懈怠,就嚴加調查。”
“喏。”
常茂行禮,上前伸出雙手接住竹簡,並說:“司馬,西營的西門將軍遣人召卑職,卑職去西營後,再赴東營查驗。”
“可以,代我向西門將軍問好。”
“是,不敢有忘。”
常茂笑著應下,在這裡他要稱呼西門儉的職務,可去了西營大帳裡,那就是他的鄉黨、元節大兄。
常茂雙手捧著竹簡後退三四步,又行了一禮,見李堪點頭,這才轉身離去。
李堪努嘴微微眯眼凝視常茂的高碩雄壯的背影,不由抿了抿嘴唇,心情也是複雜。
羨慕、看好之餘,也多少有些嫉妒。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心態,這次他有信心跟隨太師建立功勳,怎麼也要躋身將軍之列,戰後就算不能繼續統兵,也要攢夠升遷郡守的功勳。
五部營的司馬,官秩本身就在千石。
軍爵制度下,他們與臨時的統兵都尉、校尉沒有本質區別。
所以他離開軍隊,不可能去當什麼縣令長或縣尉、塞障尉,只能當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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