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許都政變之前,這類協商是在門下省進行,由代表各方的侍中進行磋商、表決……其中必然有一位宗室出身的帝室代表。
可隨著許都政變、劉松出逃河北以來,門下省的這點作用也被剝奪。
雖然門下省侍中之間進行協商能加速決議的透過,但也分走了不少影響力。
現在三座上公府諸曹對接議政,再由三省進行落實……有些拖延,但也保證了權力的集中。
呂布翻看趙彥擬定的一系列人事調動名單,都是趙基麾下的將校,呂布本不想多管,可看到了蕩寇將軍、鄉侯張遼的名字。
張遼依舊還是蕩寇將軍,只是領幽州上谷郡守;與張遼相對的是伏波將軍、鄉侯甘寧,領漁陽郡守。
對於名單上出現的張繡、段煨這些老熟人,呂布沒有什麼特殊的想法。
可張遼、甘寧令他感到不爽,捉筆想要勾一下,拖延這兩個人的職務升遷的程式。
又覺得這樣沒有什麼意義,就捉筆扭頭看一側:“仲達?”
司馬懿身高八尺有餘,弱冠之年的他只是比較瘦,可骨架頗大,此刻猛地起身拱手:“公上?”
他是楊俊推舉,呂布徵辟的幕府主簿,因是河內公國溫縣籍貫,是呂布的臣民出身。
“太傅要擢拜張遼、甘寧,使二人領郡治民。我頗不喜此二人,又不想惡了太傅,仲達可有良策?”
呂布晃了晃手裡的公文,司馬懿趨步靠近,雙手伸出接過公文掃一眼,就說:“公上,太傅欲要用兵於遼東。臣以為,此國家興亡之大事也。張蕩寇、甘伏波皆國家爪牙,不應輕慢。宜遣使贈馬、甲,以消舊怨。”
說著司馬懿遞還公文,屈身長拜:“前不久公上才遣使晉陽,商議小公孫過嗣之事。今實不該為張、甘二人與太傅慪氣……再者,此二將乃當世虎將,為小公孫長遠考慮,宜早日摒棄舊怨。”
作為呂布的臣從,司馬懿自然要為呂布做長遠顧慮。
小公孫過繼給太傅做嗣重孫,繼承食邑萬戶的晉陽侯國真的不算什麼。
拿到晉陽侯國、太傅舊吏團隊後,返身回去再爭河東公國才是正理。
所以不該繼續交惡張遼、甘寧,要快速轉變態度才對。
未來不求這兩個人幫助,能保持中立,就是極好的事情了。
呂布緩緩點著頭:“我也有此思慮,就恐遣使贈馬、鎧,反受其笑。”
如果不是為了給小外孫做考慮,呂布早就直接勾名字了。
司馬懿拱手再拜:“今兩家合力共御天下賊臣,張蕩寇、甘伏波皆柱國之才,豈會傷公上顏面?伏望公上明斷。”
呂布還在沉思,他很清楚張遼、甘寧的脾氣很不好。
若是派人送禮,這兩個人犟脾氣發作,那真會傷他的面子。
他可以在政事上配合趙基,活到現在就活了個臉面,這臉面如果被張遼、甘寧抽上一鞭子,那真就很難善了。
如果這份顏面都無法維持,那他的基本盤也會動搖。
片刻後,呂布就問:“仲達之兄現居何職?”
“回公上,年前臣兄以軍醫隨太師潛行涼州平叛。正月下旬撤歸平陽,來信說是升爵二級,如今是太師麾下軍醫少監,等同營督,官秩六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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