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楊整理了一下衣領。
十分鐘後,一號調解室內,氣氛凝重。
白舒楊坐在周彬對面,季雲帆則坐在稍側方的位置,打開了筆錄本。
周彬雙手緊握放在腿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低著頭,眼神遊移不定,顯得十分緊張不安。
白舒楊沒有催促,只是用平靜的目光注視著他。
過了一會兒,白舒楊這“”才主動開口,“周彬,你在這個時間點主動來找我們,說是有重要情況要反映,你想說什麼?”
周彬猛地抬起頭,嘴唇哆嗦了一下,又迅速低下頭,似乎在經歷激烈的思想鬥爭。
他咬了咬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又抬起頭,聲音乾澀地開口,“兩位警察同志,關於我姐的事,我……我還知道一件事,可能對你們查案有幫助。”
白舒楊和季雲帆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沒有打斷他。
周彬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姐自從和吳志鵬分開之後,我爸媽……他們就一直想著要讓我姐儘快再找個人嫁了。他們覺得我姐年紀不小了,又出了之前那檔子事,得趕緊定下來。”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語速加快了些,“正好,我大伯家那邊認識一個熟人,說對方條件挺不錯的,家裡是做生意的,經濟條件好。我爸媽一聽就心動了,非要安排我姐和那個人見一面,其實就是相親。”
“相親?”季雲帆適時地接話,“之前你父母可從來沒提過這件事。”
周彬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和複雜,他點了點頭,“是,他們肯定不敢提。因為我知道,我姐她心裡根本放不下吳志鵬,那段時間情緒也特別差,對相親這種事非常抗拒,為這個事,沒少跟我爸媽吵架。”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記得特別清楚,頭一天晚上,我姐還因為這事跟我爸媽大吵了一架,說她死都不會去見的,態度特別堅決。可是……可是第二天,也不知道我爸媽具體跟她說了什麼,她居然就同意了。”
周彬抬起頭,看向白舒楊,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就是她失蹤那天,中午她出門,說就是去和那個人見面的。”
白舒楊目光微深,立刻抓住關鍵點,“這個相親物件,你認識嗎?有沒有他的聯絡方式?”
周彬猶豫了一下,眼神閃爍,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認識,是我大伯介紹的,我存過他的電話。”
“現在給他打電話,開擴音。”白舒楊語氣不容置疑,同時快速在桌上的便籤紙上寫下幾個關鍵問題,推到周彬面前。
周彬看著紙條,喉結滾動了一下,明顯十分緊張。
但在白舒楊注視下,他還是顫抖著手拿出手機,翻找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並按下了擴音鍵。
“嘟……嘟……”
電話接通前的等待音,在安靜的調解室裡格外清晰。
一時間,周彬的額頭冒出了更多的汗珠。
幾聲響後,電話被接通了,一個略顯慵懶的男聲傳來,“喂?周彬?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