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必然性,”陳鋒又頓了頓,“那我們才需要回過頭,不惜一切代價,挖出李志軍身上那個招致殺身之禍的秘密。但這個秘密,很可能不在他那些工友牌友甚至前妻的認知範圍內。”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白舒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手指用力按壓著眉心。
他一直執著於從李志軍的人際網中找到線索,卻忽略了兇手本身可能完全獨立於這張網之外的可能性。
見白舒楊陷入沉思,陳鋒補充道:“當然,我這只是基於現有線索的一種推測,但老白,我覺得這個方向值得一試。至少,我們不能把所有雞蛋都放在這一個籃子裡。”
白舒楊緩緩睜開眼,看向陳鋒,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老陳。是我之前鑽了牛角尖。”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板擦,將之前圍繞李志軍社會關係畫的那部分圖表用力擦掉,然後在空白處,重重地寫下了兩個詞:
偶然性?
必然性?
筆尖在問號上用力頓了頓。
“我們需要重新評估兇手的動機和行為模式。”白舒楊轉身,“立刻調整偵查方向,一隊人,繼續深挖李志軍所有可能被忽略的深層資訊和潛在秘密,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另一隊人,”他看向聞聲進來的季雲帆,“跟我一起,重點分析兇手的作案手法、現場特徵、標記行為。我要最詳細的行為分析報告,包括他選擇目標可能存在的偏好、作案時的心理狀態。”
“是!師父!”季雲帆道。
陳鋒看著重新燃起鬥志,思路清晰的白舒楊,咧嘴笑了笑:“這就對了嘛,這才是我們認識的白副隊!”
白舒楊看向陳鋒,眼神真誠,“老陳,多謝你提醒了。不然我還真可能在這死衚衕裡浪費更多時間。”
陳鋒無所謂地擺擺手,爽朗一笑:“那有什麼,都是一家人,說這個就見外了,能幫上忙就行!”
就在辦公室內氣氛略顯振奮時,白舒楊桌上的內線電話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白舒楊立刻拿起話筒:“喂?”
電話那頭傳來指揮中心值班民警急促的聲音:“白副隊!剛接到報案,城西錦繡家園小區發現一具男性屍體,初步判斷死因可疑,轄區派出所已經先過去了,請求刑偵支隊支援!”
又一起命案!
白舒楊和陳鋒對視一眼,兩人臉上剛剛放鬆的神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通知技術隊和法醫,立刻出現場,我馬上到!”白舒楊快速下達指令,放下電話。
“一起?”陳鋒看向白舒楊,雖然是問句,但語氣肯定。
他剛忙完手頭的案子,遇到新的重大警情,自然義不容辭。
“走!”白舒楊沒有絲毫猶豫。
他快步走到酥酥的小桌子旁,蹲下身,語速很快但儘量溫和地說:“酥酥,爸爸和陳叔叔有緊急工作要出去,你乖乖在這裡畫畫等爸爸,好不好?爸爸儘快回來。”
酥酥抬起小臉,乖巧地點點頭:“爸爸去吧,酥酥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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