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看到賈蓉的奏請,雍乾帝還恍惚一下,賈璉捐來的五品同知比澎湖巡檢可高了不少等級,讓五品出任九品官職,還是在海上,饒是雍乾帝都忍不住暗戳戳的猜測賈蓉是不是故意整賈璉。
原因麼自然為了王熙鳳。
兩個同道中人,相看兩厭,索性打發遠遠的。
文書送到賈璉手裡,他當場摔在地上。
“好你個賈蓉,我對你處處避讓
,自問沒有得罪你,你竟然打發我去澎湖那種荒僻海島當九品小官?”
賈璉氣的臉漲紅,終究因為鳳姐兒的緣故想整死他麼?
他心裡本就苦悶,即便生活中自己髒的臭的都往院裡帶,但想到王熙鳳如今和賈蓉顛鸞倒鳳,總感覺走在路上背後有人指指點點。
無奈賈蓉如日中天,他只能嚥下苦水,眼不見為淨。
偏偏賈蓉不依不饒,遠在江南還想著算計他。
澎湖巡檢也能算個官兒?比發配嶺南還不如,一生沒下過海的賈璉,腳趾頭想想就能遇見即將面臨什麼樣的苦日子。
璉二爺出任澎湖巡檢的訊息一經傳出,榮國府上下立刻圍到榮禧堂議事。
賈赦桌子拍得梆梆響,怒氣衝衝:“璉兒好歹榮國府正經爺,怎可去海島上遭這份罪,他做出那種腌臢事,難道要殺人滅口不成?”
腌臢是意指什麼,所有人心知肚明。
可以這麼說,給賈璉安排這麼個職位,榮國府上上下下第一反應和賈赦的想法一致。
賈政皺著眉在廳中踱步,澎湖遠在海外且品級低微,實在不是歷練子弟的好去處。
賈璉新娶進門的女人站在一旁抹眼淚,嘴裡唸叨著賈璉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海島風大浪急,萬一有個閃失該怎麼辦,蓉哥兒心好狠之類的話。
王夫人一臉冷笑,終於對自己人下手了麼?
寶玉坐在賈母身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心中肺腑,我早就說他不當人子你們偏偏捧著。
賈母靠在椅子上沒有說話,不過臉陰沉的可怕,賈璉好歹是她孫子,賈蓉做事太狠。
滿座唯有曹雪和李紈不懷疑賈蓉,蓉哥兒如今身份地位犯不著如此興師動眾的打壓二爺。可惜滿堂陰謀論下,她們不好犯眾怒。
“母親,如何是好您給個話,璉二必不能去,他雖成日里沒個人樣,好歹對您孝敬,家中上下事都處置得當,您難不成眼睜睜看他去送死?”說話的是邢夫人,讓賈母拿主意,賈璉死活她並不在意,然而要拿出繼母的態度出來。
賈母到底捨不得賈璉受苦,嘆口氣無奈道:“聖上親自下旨,按理璉兒非去不可,罷!少不得豁出我這老臉進宮面聖,只求聖上看在死去國公爺的份上收回成命。”
正鬧得不可開交,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清脆環佩,史湘雲一身緞面華服匆匆趕來,後面跟著一群丫鬟。踩著青石板直接邁入正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