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起風的湖岸等了一會,仍然沒聽到司花殿有動靜,恨恨罵道:“都是在藥王谷求藥的,憑什麼老子就得聽你的。鬼知道葉谷主什麼時候回來。她一夜不回來,難道老子就得在這裡等一夜。不管了,先回去睡覺……”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程拓浪,重重地踢了後者一腳:“他媽的,老子還得帶你,真是晦氣——”
雖說如此,他也不敢罔顧李璧月的指令置程拓浪於不顧,用沒有受傷的左手將眼前人拖走。
***
李璧月沿著湖岸一路賓士。
她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為何葉衣霜竟會不在司花殿中。而且殿中的打鬥持續了那麼久,她都沒有回來,她去了哪裡?
她本人不在就罷了,為何司花殿連一個守衛也沒有。
還有,這藥王谷白天平靜得如同一處世外桃源,可是一到晚上就命案頻發,背後操縱一切的那隻手究竟是什麼?
忽地,她停住腳步。
不遠之處便是湖邊那座低矮的房子,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房子後面走出,正是她那晚見過的磨劍少年,春三娘口中的“水鬼”。
那少年手上提著劍,足下如飛,向東北急掠而去。
李璧月心念急轉,東北方向,那不正是她所居住的湖邊小院嗎?他去那裡做什麼?
小院之內,玉無瑑正在淺眠。
其實,這幾日都是如此。一來,失明之後他對白天和黑夜的感知就很弱,睡眠有些紊亂;二來,他感覺到李璧月外出了。
雖說他心裡知道以李璧月的劍法,一個人行動應該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但他每次聽到李璧月外出的動靜,還是習慣等她回來才能重新入睡。
這時,“哐當”一聲,屋外的門被人大力推開了,玉無瑑從床上坐起來,問道:“李府主,是你回來了嗎?”
沒有回答。
玉無瑑感覺不對,李璧月每次回來都是輕手輕腳的,絕不會這樣開門。
他儘量壓平呼吸,望向門口的方向,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閣下是誰?來這裡有什麼事?”
可對方顯然並沒有接受到他的善意,一個寒冷而鋒銳的物體壓在他的脖頸處。玉無瑑雖看不見,卻也知道,那應是一柄劍。
好在對方似乎無意殺他,確定他並沒有反抗的意圖之後,那劍鋒就不動了。
他再次開口:“閣下……”
這次他終於聽到迴音。
那是一道低沉的少年聲音:“你知不知道忘塵的解法?”
玉無瑑一怔,很快他感覺到劍鋒再入一分,冰冷幾乎滲入骨髓,他連忙回答道:“會,會,怎麼,有人失憶了?”
“跟我走——”
那人右手持劍,左手抓住玉無瑑的胳膊,將他拉出門外。
玉無瑑是一點都不敢亂動,只能順從地跟著對方往外走,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的腦袋就不翼而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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