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琳琅一早就知道秦以寒這人。
是稍稍給他點顏色便會開染坊,看他沒皮沒臉的說這話,想將人推下去,但是想到蘇暖剛剛和自己說過的左家的事情,到底還是將那些念頭通通按捺了回去。
雖然秦以寒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年琳琅也知道他定然是承擔了許多。
自從那件事後,兩人之間已經鮮少有和平相處的機會。
兩人捱得這麼近,年琳琅甚至都能感覺到他噴灑在自己頸部的呼吸,到底是有些許不自在,想要挪挪身子,但是秦以寒卻將自己攬得更緊,“別動,我也不知道你的傷口在哪兒。”
“讓我抱抱。”
他的聲音慢慢沉了下去,也就是那麼一會兒的功夫,年琳琅便感受到了他均勻的呼吸聲。
竟是睡了過去。
年琳琅側目看了一眼身邊雙眸緊閉的秦以寒,他是真的累極。
再怎麼說她昨天也是經歷了一場大變,身體的機能還沒有調整過來,能撐上這一會兒已經是不錯,這會兒因為身邊睡著的秦以寒,睏意也隨之湧了過來,沒一會兒功夫,她也陷入了沉睡。
這一覺,再醒過來已經是日落西沉。
年琳琅睜眼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腦子清明瞭很多。
身邊已經沒有了秦以寒的身影,她皺著眉左右看了看,正找著人,病房的門就被人推了進來,是早上離開的蘇暖。
她也顯然沒有料到年琳琅竟然在這個時候醒過來。
蘇暖指了指外面,“你家秦總剛剛離開。”
年琳琅怔了怔,“出了什麼事?”她還算是瞭解秦以寒,若非是有什麼問題,他斷然不會就這麼不告而別。
蘇暖點頭,一臉沉重的在年琳琅的身邊坐了下來,“下午的時候夏秋以經濟罪被警察帶走。”
年琳琅挑了挑眉,這件事是在她的意料之內,畢竟她一開始的佈局就是衝著這個方向走的,所有的證據一應俱全,她夏秋想要脫身難於登天。
只是看蘇暖現在的表情,似乎這件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年琳琅不由跟著皺起了眉,“然後呢。”
“秦以寒她外婆知道了這件事,拖了各方打通了關係,說什麼也要保下夏秋。”
年琳琅聞言也不由跟著皺起了眉,左家在政界的地位不用多說,如果她真非要將夏秋保住,恐怕年琳琅還真奈不得她何。
蘇暖深吸了一口氣,“剛剛秦以寒得知了這個訊息,大抵就是為了去處理這件事。”
年琳琅抿唇,半晌沒有說話。
他如果要順著自己除掉夏秋,那麼勢必會徹底跟左家鬧僵,年琳琅打心底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面。
蘇暖自然是看出了年琳琅的想法,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跟著有幾分思慮,長嘆了一聲,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也不知道這夏秋是給他外婆灌了什麼迷魂湯,能教她這麼死心塌地為她綢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