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吃痛,甩頭來咬,楚凌雲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它的牙口。
它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調轉身體再次撲來,這次更快。
楚凌雲沒有完全閃開,被它前爪掃到了小腿,他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地,隨即用手撐地翻了一個側滾,重新站起來。
那東西已經轉過身,四隻眼睛同時盯住了他。
他朝它走過去,沒有停。
那東西再次撲來時,他低頭彎腰,從它前肢下方穿了過去,右拳向上砸在它的下顎,力道夠大,把它整個頭打偏了。
它趔趄了一下,用前爪穩住身體。
楚凌雲沒有等它站穩,衝上去掐住了它脖子下方的鱗甲縫隙,另一隻手扣住它頭頂的角,把它整個身體往一側別過去。
地面在它的重量下又裂開幾道縫,鱗甲被撕開了兩片,露出下面暗紅色的皮肉。
那東西掙扎了兩下,然後不動了,身體慢慢軟下來,癱在原地。
楚凌雲鬆開手退後一步,站著喘了幾口氣。
肩膀上的傷口在往外滲血,把他半截袖子浸成了暗色。
他沒有包紮,走到槍桿旁邊把它撿起來拄在地上,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不再動彈的東西。
它趴在地上,角上的暗金色光澤正在消退,像一盞被關掉的燈。
楚凌雲伸手摸了摸它頭頂那根角,涼的,表面殘留著一層極薄的粉末。
他用指甲颳了一點下來,粉末是暗金色的,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他把粉末收進腰間的皮袋裡,然後站起來,繼續向北走。
石猴跟在他腳邊,尾巴翹著,步子比之前輕快了許多。
走出幾十步後,地上那東西的鱗甲已經暗淡下去了,像一塊被抽走了熱量的鐵。
前方的路沒有變,依然是黑色的石原和低垂的天空。
但楚凌雲注意到腳下的震動感沒有消失,它變弱了,但始終還在,像一顆很遠處的心跳,隔著地面傳到他腳底。
他走了一段之後震動消失了。
石原安靜得像一塊被放平了的砧板。
他面朝前方,沒有停下腳步。
肩膀的傷口還在滲血,他用手按了一下,感覺不深,也不需要包紮。
石原在他腳下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北方的天空比之前稍微亮了一些,像黎明前的光,但沒有太陽昇起。
楚凌雲握著槍桿,繼續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