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很鹹,但嚼在嘴裡香得不行,方大寶恨不得把舌頭吞下去。
吃到一半,新鐵蛋忽然“嘀”了一聲,LED眼睛閃成了紅色——警報色。
方大寶立刻放下肉,手按在柴刀上。楚凌雲也站了起來,鐵棍握在手裡,目光掃向洞外。
洞外什麼也沒有。
月亮被雲遮住了,到處黑漆漆的,只有風在灌木叢間穿行的聲音。石猴從楚凌雲肩上跳下來,蹲在洞口,金色的眼睛盯著黑暗深處,尾巴慢慢搖著——它的表情不是緊張,而是好奇。
新球從石頭上滾了下來,滾到洞口,深藍色的光突然變亮,亮得把洞外十幾步遠的地方都照清楚了。
光柱掃過灌木叢,掃過碎石坡,最後照在一根石柱上——不對,不是石柱,是一個人的腿。
方大寶的汗毛豎了起來。
那個人從灌木叢後面走了出來,不高,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服,臉上全是皺紋,頭髮白了大半。
他手裡拄著一根木棍,背上揹著一個竹簍,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山民老頭。
老頭被新球的光晃得眯了眯眼,舉起一隻手擋在眼前,嘴裡嘟囔了一句:“關掉關掉,照得人眼睛疼。”
方大寶愣住了。
獵奇哥也愣住了。楚凌雲沒有愣,但他把鐵棍放下了。
“老趙?”楚凌雲說。
老頭放下手,眯著眼看了看楚凌雲,然後咧嘴笑了。
他笑起來滿臉褶子堆在一起,像一顆風乾的棗。
“小楚啊,好久不見。”老頭說著,拄著棍子一瘸一拐地走進洞裡,在火堆邊坐下來,從竹簍裡摸出一個酒壺,擰開蓋子灌了一口,“你們這是要去歸墟?”
方大寶和獵奇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一種表情——這人誰啊?
楚凌雲重新蹲下來,把剩下的燻肉推到老頭面前。“你怎麼在這?”
“我怎麼不能在這?”老頭也不客氣,抓起肉就吃,“這山又不是你家的。我在這山裡住了六十年了,比你歲數都大。”
方大寶忍不住開口了:“大爺,您是哪位?”
老頭嚼著肉,抬眼看了方大寶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是方遠行的兒子吧。”老頭說,“長得像,但眼睛比他圓。”
方大寶手裡的肉差點掉地上。
老頭把肉嚥下去,又灌了一口酒,舒舒服服地嘆了口氣。
“我姓趙,趙德厚。你爸當年進山的時候,住的就是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