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一例外,沒有一個人真的相信,這天上,會掉下這等好事。
就在人群議論紛紛,現場氣氛愈發嘈雜之際。
“咚——咚——咚——”
一陣沉悶而富有節奏的鼓聲,從長街的盡頭傳來。
緊接著,便是整齊劃一的甲葉碰撞聲和沉重的腳步聲。
人群,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分開,迅速向兩側退去,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敬畏與恐懼交織的神情。
只見長街盡頭,一隊身披精良鐵甲、手持鋒利長刀的州牧府私軍,正邁著整齊的步伐,緩緩逼近。
他們人數不多,約莫二百人,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磨礪出的悍勇之氣,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在這隊私軍的正中央,是一頂由八名身高體壯的轎伕抬著的、奢華無比的紫檀木大轎。
轎子四周,包裹著明黃色的絲綢,頂上,甚至還插著幾根象徵著王公貴族身份的孔雀翎羽。
“是……是州牧大人!”
“我的老天爺……他……來了!”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那些之前還在對錢莊嗤之以鼻的百姓和商人,此刻一個個都噤若寒蟬,下意識地將頭埋得更低了。
八抬大轎,明黃傘蓋。
這等規制,便是京城裡的王公,也未必敢如此張揚。
而他趙德芳,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全州,卻用得如此心安理得。
轎子,最終穩穩地停在了錢莊的門口。
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連忙上前,掀開了轎簾。
州牧趙德芳一身嶄新的紫色官袍,頭戴玉冠,腰懸金帶,在一眾親兵的簇擁下,緩緩地從轎中走了出來。
他沒有立刻去看呂不韋,而是先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早已被嚇得鴉雀無聲的百姓和商人,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做完這一切,他才彷彿剛剛看到呂不韋一般,臉上換上了一副親熱無比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上去。
“哎呀呀!呂老弟!為兄來晚了,恕罪,恕罪啊!”
他一把拉住呂不韋的手,那姿態,親熱得彷彿兩人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呂不韋連忙躬身回禮,臉上同樣是那副和氣生財的商人模樣。
“州牧大人肯屈尊駕臨,已是讓我這小小的錢莊蓬蓽生輝!何談晚與不晚?”
趙德芳沒有急著提利益分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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